雪嘟着红艳艳的嘴巴,很勉强地坐在妆台镜前,不满的自镜中看着身后的男子,身子仍在不断抗拒的扭动。
飞廉恨恨的咬着牙,双手抓满雪乌黑浓密的头发,奋力搏斗!
许久,飞廉长长出了口气:“可算成了!”
雪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如鸟窝一般,乱蓬蓬在头上,不满的嘟着嘴道:“雪……要三师兄!”
“卜羽不在!”飞廉不满道:“我绾的发髻比卜羽绾的不知好看多少!”
“雪……要三师兄!”声音低低地、弱弱的。
飞廉咔咔的咬牙声响亮无比。
“雪……要三师兄!”雪终于撇着嘴哭出来。
“飞廉!”商羊推门进来:“让我来吧。”
飞廉退到一旁,看着商羊的手指温柔的穿过雪的发丝,犹如呵护一件精致的瓷器。
雪止住抽泣,自镜中静静看着商羊,绽开笑颜。
标致的“双丫髻”在商羊指尖渐渐成形,头侧双耳上方绾了两个半球模样发髻,又有辫垂在耳后。
两朵艳丽的花出现商羊指间:“雪,喜欢么?我自凡间带来给你的……不是总想看看凡间事物么?”
“喜欢!”雪喜滋滋地道。
商羊很温柔将两朵花簪在雪的发髻上:“雪真是漂亮!”
商羊异色的双眸泛着柔和的光芒:“来!我们去荡秋千!”
飞廉看着商羊牵着雪的手慢慢走远,轻轻叹息一声,几不可闻。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庭院之中,月色如水,雪坐在月桂树枝上搭建的秋千架,藤蔓上开满淡紫色的花朵,商羊在背后轻轻推动,雪在秋千架上高高荡起,细细的发辫飞扬,雪白的裙角翻飞,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响彻:“二师兄!再高些!再高些!”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飞廉倚着冰柱坐在檐下,嘴角噙笑,远远看着……看着……
庭院之中,月色如水,雪坐在月桂树枝上搭建的秋千架,藤蔓上开满淡紫色的花朵,商羊在背后轻轻推动,雪在秋千架上高高荡起,及腰的长发在风中飞扬,雪白的裙角翻飞,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响彻:“二师兄!再高些!再高些!”
飞廉蹙着眉道:“雪!总是这样贪玩!……你的剑术……实在乱七八糟!……还不快去睡觉!明日早起练剑!”
“雪……睡不着……”秋千停下来,雪嘟嘟囔囔低声道。
“睡不着?那现在便去练剑!”
“可是……明早……你们……又要走了……”
“雪!”飞廉板起脸孔。
雪轻轻叹口气,自秋千上下来,低着头慢慢向自己的庭院走去,走过商羊面前,雪顿住脚步,仰起头看着商羊。
“雪……真的长大了……都快到我胸口了……”商羊默默想到,抬手怜爱的揉揉雪头的发丝:“去吧!”
“二师兄……你要早回来……雪很想……你自凡间带来的花……真的很漂亮……”雪望着商羊异色的双眸,满满不舍和依恋。
“好!我去去就回!”商羊微笑道。“你每次都这样……下次再见……又不知是何时!”雪眼神黯淡。
商羊:“……”
“还不快去!”飞廉在旁板着脸突地大声催促道。
雪吃一惊,仿佛受到惊吓的鹿一般,忽闪的大眼睛深深看了商羊一眼,又飞快扫了飞廉一眼,回顾频频,渐渐去得远了。“对雪,你何必总是这样疾言厉色!”商羊转身看着一样默默遥望雪背影的飞廉:“你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如今,雪甚至不敢多看你一眼……适才,频频回顾,想看你却不敢看你……也不敢对你这样的话……其实,她也舍不得你!”“我当然知道。”飞廉重重叹气道:“始祖剑成,与当日我们几个轻易借出神力……不无干系!……自剑成之日,你便潜心钻研铸剑之术并御剑之术,如今已有大成,却对克制师祖仍是毫无把握。”
“因果相伴相生。师祖剑已成,雪正是剑成之时诞生,你我都明白,她与始祖剑相制想杀。若是对雪一味溺爱宽纵,只怕她无力与师祖相抗衡,始祖剑出,便是她的尽头……我宁愿对她严苛……”飞廉沉声道,隐有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