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远远看见,掌中幻出一道蓝光,将那道人生生扯回,一剑挥向甲虫意欲阻挡。不料那巨型甲虫一路追逐,直到水潭边,见那道人跃下,便探出半身入水,仍欲追击,遇到潭水,身形顿时僵硬,陵越一剑挥到,竟不能闪避,原本坚硬无摧的背甲遇到剑气,顿时碎裂,身体瘫倒地上,哗啦啦肢节断裂。余的甲虫皆是一怔,后退数步,似受到惊吓一般。
陵越吃了一惊,心下暗暗思量,跃至水潭边,以霄河挑起潭水细看,只觉阴寒之气直渗骨髓,握执霄河之手,筋骨关节顿时僵硬,外观无变,其实已如冻结一般。难怪那甲虫遇剑便碎裂。
陵越心生一计,将霄河**入潭水中,阴寒沿着剑身一路向上,攀上陵越手肘,陵越几乎就要忍不住撒手弃剑,念及身后众人安危,只得咬紧牙关生生忍受阴寒冻结之苦。
待那阴寒已到极致,几乎不能再控御霄河,陵越方才自潭水中拔剑,向着一只巨型甲虫砍去。那甲虫向来无敌,适才眼见同类死于陵越剑下,不由畏惧,露出本性来。陵越向前,那甲虫便自背甲之下伸出黝黑的翅膀飞起,待飞得一段,却又落在地上,陵越再追进,甲虫又飞行一段,却不远远飞离,总在陵越眼前。陵越灵光乍现:“蠢物!倒似大王虎甲!”
陵越刻意向着水潭将甲虫驱赶过去。那甲虫形大却蠢笨,见同伴死于陵越剑下,只道陵越厉害,又兼霄河阴寒,一味闪避,却不知潭水才是致命关键,竟步步向着潭水而去,前足才触及潭水,便僵硬在潭边,被陵越赶上,一剑斩杀。
众人、众妖皆不知缘故,直看得目瞪口呆。
一众道人心中暗暗叹服:“我等数人战一,死伤无算,陵越居然以一己之力斩尽这几十只妖物!这般修为、这般战力,难怪天墉城独领**数百年!实不负天下修仙正宗之名!”不由自主便诚心实意以陵越马首是瞻。
不过片刻,巨型甲虫已被陵越如法炮制,杀个干净。
“快快合在一处,且战且退!”陵越喝到。
众人再不敢有异,忙听从陵越指挥,合拢一处,沿着来路且战且退。
陵越在最后,一路护送,直至一众道人尽数退入来时岩洞通路之内。
“速速离去!”陵越厉声喝到,自己却立于洞口前,扯下腰间一截飘带缚在眼上,耳中分辨那利器破空之声,挥剑阻挡千眼魔君射出的毒箭,全无退去之意。
“陵越……贤侄……真人,你不同走么?”
“陵越真人……妖物数目众多,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那金蝎尚未出手,不定有何杀招,你与我们一同离去吧!”
“休要啰嗦!速速离去……若见到我小师妹……请务必带她离去……速速离去!”陵越头也不回,只是厉声高喝道。
众人皆知陵越欲以一己之力拖延众妖,为自己争得逃离的时间,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感佩:“真人放心,若遇到令师妹,便是拼了性命,也定将她安然送返天墉城!”
“多谢……”
数只千眼魔君突然同时发难,千万只毒箭向着陵越如骤雨般疾射而来。
陵越暴喝一声“万箭穿心!”身形一闪,顿时消失不见,霄河却幻化做千万支,迎着毒箭直去。支支剑影抵住枝枝毒箭,渐渐消减破空之势,相持于半空中。蓝光一闪,陵越已在千眼魔君身后,手执一柄寒光闪闪软剑。千眼魔君尚不及回头,只见剑光一闪,一弧紫蓝色的浩荡剑气划过,数只千眼魔君万只眼睛同时瞪大,斜斜倒地,悬在半空中的千万枝毒箭齐齐落地。剑影闪动,霄河重现,飞入陵越掌中。陵越将软剑插回腰间,原来竟是以腰带携为第二佩剑!扯下眼前飘带,陵越执了霄河,冷冷看着金蝎。
依依在幻壁之后已是看得痴了,却知陵越经此一战,修为、体力损耗颇剧,担心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