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在石壁之后,咬牙不住。陵越念及道友之情,只是招架,不忍杀伤,连剑都未曾出鞘,那众道人却招招致命,直欲瞬间就取陵越性命!
“大师兄!快快出剑!快快出剑!”依依急道,声音却被隔绝开来,半点穿不出去。
渐渐陵越频有险情,依依焦急万分,胸口气血奔涌,灵力涌动几不受控。————————————————————————————————————————————————
几只黝黑利箭自众人背后破空而来,瞬间穿透几人,重重钉在岩壁之上。那几人瘫软挂在箭身上,已无生机。
众人大惊,再顾不得陵越,忙忙回身防御,只见几十只形体巨大人头蝎尾的黑色六足甲虫,生着一对镰刀状的上颚,内有大齿,身前挥舞着一对巨鳌,出现在众人背后;又有数只半人半蜈蚣的妖物在后在后驱使,每只妖物肋下生满眼睛,又有百手千足,都执了数把弓箭,剑身黝黑发出紫蓝色的光芒,显是淬了剧毒,适才破空而来的正是这箭;最后是一只马车大小金色的蝎子,后背却是墨黑,尾刺高高悬起在半空,闪耀着紫黑色泽,足有丈许之高。
众人皆是心头剧寒,不由暗悔,不该不听陵越之语,如今想要全身而退,只怕难如登天!众人不由步步后退。
陵越汗透衣衫,单膝跪地,正在抓紧调息。
“陵……陵越……贤侄……如今……如何是好?”那中年道人结结巴巴问道。
“陵越真人……我们错了……救救大家吧。”
一时人群中哀求声不住,浑然忘了适才还招招欲取陵越性命。
“我并不知这些妖物来路,亦无十全应对之法。如今之计,先莫要慌张,也切不可各自为阵!来时路上妖魔已尽除,大家向着来时之路且战且退,我在最后极力拖住这些妖物,为大家争得时间!”陵越心中轻叹,深潭一般的眸子却闪动坚毅的光芒:“各位道友,陵越尚有一小师妹困在此洞中,列位若有看见一个身着淡紫色纱裙的少女,相烦将她带出,只说受我师尊紫胤真人所托,莫要提及陵越之事!拜托!”
依依闻听陵越之语,便明白洞底紫胤所布星盘阵法陵越并未发觉,也全不知晓自己将情形全然看在眼中。心中隐隐酸楚:“大师兄,虽口口声声称我石妖,平日里颇多冷淡,生死关头却记挂于我,将生机留给我,隐瞒自己涉险……我怎能教你涉险?既已受命,怎能辱命!”
水瀑潭边已战作一团,那金蝎远远缩在洞底,并不理睬,只是看着飞瀑之下漆黑的水潭。
那些巨型甲虫性猛凶残,背甲坚硬如铁,刀剑不入;两只巨鳌无坚不摧,可将兵刃生生夹断;镰刀状的上颚内大齿锋利异常,挥舞起来如两把快刀,真可谓毫无破绽。不幸被其捕获者,皆被三口两口吞入腹中,鲜血沿着大齿淌了一地。
那几个半人蜈蚣正是“千眼魔君”,肋下生满眼睛,射出刺目金光,视之则双目剧痛,难以视物,百手千足,可同时拉满数张弓弩,亦可同时射出百枝毒箭,箭箭精准,都是见血封喉。
众人虽听从陵越指挥,协力一战,却是节节败退,死伤无算。
突有一只巨型甲虫,追逐那蒙面蓝衣道人到依依面前幻壁之处,张口射出一股黑水,那道人凌空一翻躲闪开来,风帽脱落,露出一头银发,高高束在头顶,拖在背后一条马尾,几近及腰。巨型甲虫口中黑水落空,却尽数喷在幻壁之上,嘶嘶冒出些黑色的烟雾,幻壁之外景象便扭曲变形,幻壁竟有软化之相。依依见之大喜:“若能多些,或许幻壁便可被破解!”那甲虫却又去得远了。
那中年道人被一巨型甲虫逼至水潭边上,眼见无路可逃,想起被生吞活嚼的同伴,便闭了眼纵身跳下漆黑的潭水中,虽不知潭水漆黑有何怪异,想来不会比落入巨型甲虫口腹更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