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于她?”陵端着实吃了一惊:“你居然肯迎娶于她?那……置芙蕖于何地!芙蕖为你蹉跎近千年,你怎能负她若此!真是狼心狗肺,毫无情义!”
陵越垂头道:“芙蕖尚不知此事,你莫要多言……我总要寻个时机好好告诉她知道……”
“那又如何?终究还不是要令她伤心!”陵端双拳握紧,脸色却变幻不定。
“依依兄长与师尊有约,我与屠苏,终有一人,必得迎娶于她……我……宁愿是我……”陵越挤按着眉心,闭了双目道。
“莫要把自己说的全然那般光辉高大!似乎全然为着那个怪物着想!你扪心自问……果然对那个依依没有情义么!”陵端冷笑不已:“我看的可清楚地很!”
陵越叹气道:“你不必如此!我并未否认……那并不重要!你此次前来,难道就是为着揭穿我与依依之事?与芙蕖并无半点好处,你又何必如此!”
“恁得小看人!”陵端冷笑道:“你也说了,揭穿你们于芙蕖并无半点好处,我为何要这样做!此次……我为着‘慧蚀’而来!”
“‘慧蚀’?”陵越闻言抬头看着陵端,冷笑道:“你不是以为以此为要挟,我便会将‘慧蚀’双手奉上吧!”
“我太过了解你!若为着‘慧蚀’,不要说揭穿你们,便是将那个依依斩杀于眼前,只怕也是无用!”
陵越却是一震,心中暗暗思量:“我……竟是这般么?将她……斩杀于眼前……我也不会……也是无用……我当真会如此么……”
却听陵端道:“当日雾灵山涧太过匆忙,你们取走了慧蚀,剑鞘却留在我这里!今日,我是特意为着送剑鞘而来!”
陵越狐疑道:“你为送剑鞘而来?”
陵端突地收了之前讥诮的神情,正色道:“当日,我确是动了杀机!然而,我从未想过当真为难依依,毕竟,她……唤我一声‘师兄’……我虽是天墉城弃徒,然这九百年,我魂牵梦萦,都是天墉城……我见依依控御‘慧蚀’……若无剑鞘,只怕她会与怪物一般,被凶剑‘慧蚀’困扰心神。我要剑鞘有何用处?既唤我一声‘师兄’……九百年来只有她唤我‘师兄’……我便送她这个人情!”
陵越看着陵端,虽觉陵端之语亦在情理,心中却仍有几分怀疑,思量个不住。
恰在此时,天烨阁大门被突地推开来,一个俏丽女子匆匆而入:“陵端!”
陵端见之顿时自坐榻之上直直弹起来,看着来人:“芙……蕖……”却是连话也说不得完整。
“真的是你么?”芙蕖眼眶泛红,疾步上前,拉着陵端手臂上上下下细细看来:“没有什么大变化……头发怎的全白了……这些年,你都在哪里,怎的不回来看看?”
“天墉城弃徒而已,有何颜面回返?”陵端苦笑道:“此次,若非为着送回‘慧蚀’剑鞘,我也无颜再上天墉城!芙蕖……你还好么?这些年……可有人欺负你?”
芙蕖摇头笑道:“有大师兄在,谁敢欺负我!”
陵端喃喃道:“就是他……才会……欺负你!”
“什么?”芙蕖未听得清楚。
“没有什么!”陵端看着芙蕖痴痴道:“你……更漂亮了……”
“还是这般……”芙蕖脸上飞上两朵红云,道:“你这些年都在哪儿?遇到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细细说与我知道……”
陵端苦笑一声道:“天墉城弃徒而已,又能去往哪里……也不想另投他处……不过四处游荡……后来偶尔到了一处,也是清气凝聚,景致……倒颇有几分像……天墉城,便在山洞里住了下来,从头修习在天墉城修习过的心法、法术……偶尔便四处游历,为人捉鬼降妖,得些酬劳,不想,就这般过了九百年了……”
芙蕖颇为伤感,慢慢低了头,眼眶微微发红。
“那个珠儿,是你的弟子?”陵越亦觉伤感,却蹙眉问道:“你教授她天墉城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