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应该是最懂得我娘的人,因何,突然不自信了呢?”玉泱叹气道:“以我对我娘的了解,她绝不可能因着您迟归一刻,便意念松动,任由自己化作劫灰。我娘无比骄傲,然而,对您例外……她愿意很卑微的爱着您……牺牲到何种地步都在所不惜。”
“你的意思是……”百里屠苏心中一动。
“不错……您也想到了。”玉泱面上露出一丝凄楚:“我娘心智何其果决,断无理由意念松动,任由自己化作劫灰。她最初的打算,就是撕裂魂魄,换取风师叔和芙蕖长老的重生。”
百里屠苏紧紧闭上双眼,心中绞痛不休。
“所以……不论您何时归来……我娘都等不到……因为她等的……从来都不是您……她等的是风师叔魂魄散去……这便是……她认为的……最好的结局。”
“放手……便是永远放手……这便是最好的结局?”百里屠苏轻声问,似乎在问玉泱,又似乎在问自己。
“这是我娘能想到最好的结局。”玉泱微笑着道:“风师叔若就此没了,您得有多伤心啊,我娘太了解您,您永远都放不下风师叔,无论如何都放不下风师叔。让风师叔和您千万年相伴……这是只有我娘才能给您的幸福。”
百里屠苏轻轻摇头:“可她没想过么?她没了……我也会伤心……”
“父亲不必如此。师父的幸福,也在我娘手里。”玉泱微笑着安慰道:“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最好的结局。你们两对都幸福了……我娘……便也……幸福了!”
“可我……终究难以面对……不接受……我对不起晴雪……接受……我对不起你娘……”
“父亲……接受吧……娘她……知足了……风师叔回来……娘一定比她自己回来还要高兴……还要幸福……”玉泱哽咽,却微笑道:“您应该回去洞房花烛……风师叔……等着您呢。”
“玉泱……别逼我……至少今夜……我只想陪着你娘……陪着你们……今夜……甚么也不管……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可好?”百里屠苏满目祈求。
“父亲……”玉泱慢慢在百里屠苏和自己的水晶盏里斟满桃花酒,慢慢在桌面上一直空置的第三只水晶盏斟满桃花酒:“今夜……只有咱们……一家三口!”
玉泱端起水晶盏,向着百里屠苏敬酒:“父亲!”
百里屠苏微笑,端起水晶盏,和玉泱的水晶盏轻轻碰在一起。二人微笑着向着第三只水晶盏举杯,醉眼朦胧中,一个身穿雪白纱裙长发简单绾起以一股银蓝色陨石雪花簪簪住的女子,微笑着举起第三只水晶盏,三只水晶盏碰在一起,紧紧相贴,似乎,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