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理应将妻子保护在身后!”百里屠苏转身看着头顶那轮圆月,坚定无比:“岂能让我的玉泱涉险!”
玉泱的心一抖,温暖无比:“父亲……”
“放心……我知道如何对付他!”百里屠苏收回看向穹顶圆月的目光,温柔的看着玉泱,微笑道:“昔日,看着你娘为你而战。今日,看着你的父亲为你而战,如何?”
“可是……父亲……”
“莫怕!我不会有事!”百里屠苏温柔的搭上玉泱的肩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虽错过了很多,没有看着你一天天长大,然而,我很珍惜你!自见到你的那一日,我便视你为至宝。错过的,失去的,我无力挽回,唯愿在以后的日子里,好好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
玉泱面上的狰狞慢慢消退,眸中凛凛杀意也渐渐消失,定定地看着百里屠苏,嘴唇动了动,轻声哽咽道:“父亲……”
百里屠苏将玉泱揽进怀中,二人一般高大,面容九成相似,一个满目慈爱,一个满目敬仰还有……依赖。
“不用担心!狼妖王之子死在中皇幽谷之外,眼见你我父子比肩而战,同仇敌忾,他必心生怨恨,意念纷乱,再厉害的招数,也是枉然!”百里屠苏在玉泱耳边轻声道。
穹顶的圆月,光亮变盛,照亮一大片黑暗。
玉泱微笑看着百里屠苏大声道:“父亲还记得当年杀死的噬月玄帝么?他原是狼妖王座下最为得意的弟子,干净透彻地死于父亲之手,连内丹也为父亲所得。”
穹顶的圆月,光亮刺目。
玉泱继续道:“当年狼妖王之子伤我数剑,娘便亲手杀了他,将他的脖子生生折断,好不痛快!我犹记得那颈骨碎裂之声!”
百里屠苏笑道:“如此说来,狼妖王竟是孤家寡人,后继无人!”
“不错!哪比得咱们父子,并肩而战,笑看红尘!”玉泱憧憬道:“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隐居世外,真是羡煞神仙!若能将狼妖王剥皮抽筋,为母亲做件狼皮裘,她定然欢喜!”
百里屠苏听闻玉泱改口唤风晴雪“母亲”,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心疼,拍了拍玉泱的肩膀,口中却道:“傻孩子,狼妖王只是被狼妖抚养长大罢了,他身上哪有狼皮?人皮,你母亲是不会要的!”
“不能做皮裘,不如就做个灯笼,为舅父……巫咸大人点长明灯!”
穹顶圆月突地一暗,一团浓烟翻滚着向着百里屠苏和玉泱而来,渐渐逼近渐渐幻作一个巨大的狼头,张着血盆大口。
百里屠苏突地转身将玉泱护在身后,自己却向着身后浓烟狼头直去,化作一道绿色的光箭,眨眼就在浓烟狼头之前,不及狼头再做反应,已围绕着狼头飞速环绕起来,速度之快,快到只能看见浓烟狼头被一个高速流转的绿色风球紧紧包裹。
风球越来越小,浓烟狼头被压制,半点变幻不得。
风球中突地金红色的剑光闪动起来,明明暗暗。
玉泱在旁看着,心中快意无比:“娘……今日……父亲为您一战……为你我一战……您看到了么……父亲他……亲手为您血刃仇人!”
一道绿光一闪,百里屠苏已退回玉泱身边,鲜血沿着焚寂剑身,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百里屠苏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狼妖王。狼妖王已现出人形,以精钢巨爪撑着地面,勉强站直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皮裘已如烂条般挂在身上,浑身无数剑痕,血肉模糊。
“父亲?”玉泱错愕问道:“因何不杀了他?焚寂亦可屠灭魔身,即便是无形魔体,亦可彻底摧毁。”
百里屠苏笑起来,眸中却毫无温度,透着一丝冷酷和狠绝:“当年狼妖王父子是不是说过,要多多地削你几剑出气!要慢慢、慢慢的将你的皮肉削下来!每削你一剑就如削我一剑一般痛快?是不是害你浑身是伤?”
玉泱点点头:“是,他们说要我父债子偿。当年您断其子一臂,他们便要断我双臂,送给您作厚礼。”
“父债子偿……厚礼……甚好!”百里屠苏点头道:“礼尚往来!狼妖王,令郎伤我玉泱数剑,我理应百倍赠还!令郎既死,你以身代受也算应当!”
狼妖王脸色煞白,映着满脸血污,再兼满面扭曲,十分可怖。突地仰头一声高亢的狼嚎冲喉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