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晴雪的眉头轻轻一蹙,确似乎多了几分希望:“究竟是甚么人,比天帝的女儿还要尊贵?”
“上九天仙子!”
“上九天!”风晴雪吃惊地瞪大眼睛:“就是说,与盘古和烛龙一样的始神?”
“不错,为数不多,和盘古、烛龙同时存世的神明,天帝……三皇……诸神……才不过是盘古死去时清气所化……上九天仙子……早于他们存在……超脱三界之外……何其尊贵!”
“既如此,又怎会被禁锢无情谷寒冰洞中?又怎会是太子长琴那样寻常仙灵的未婚妻子?”风晴雪疑惑道。
“嘘!”风广陌忙忙示意风晴雪噤声,低低道:“不可说!”
风晴雪忙噤了声。
“这是三界不能说的秘密,你心中有数便是。我也是自……只有幽都巫咸才能看的上古残卷中……偶尔看到……这世上……只怕再无第三人知晓……便是知晓……也不能说……”风广陌低低道:“此人……应当有法子。只是,想教她出手,无情谷这一关就难过……她禁锢寒冰洞中不得出……已然十分久远……也不知魂魄仍沉寂在梦魇之中……还是已然醒来……若仍是魂魄沉寂……那就无法了……若是已然醒来……也难……”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风晴雪满面坚定之色:“只要她醒来……都是女人……我自有法子!”
“晴雪,”风广陌突地严肃非常:“就算她肯出手,也必不是单单施法就可以成事……也许……还有很多事要做……毕竟是逆天之举……可她……是天庭的囚犯……终生禁锢不得出……若她出来……等同于越狱逃犯……天庭必不善罢甘休……天谴天责难逃……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你要知道……这世界是守恒的……一个人魂魄融合就要有一个人魂魄撕裂……一个人神识留存就要有一个人神识消亡……一个人永生不灭一个人就要化作荒魂……一个人复生就要一个人死去……一个人……”
“不要说了!”风晴雪出声打断风广陌:“大哥,不要说了。我都懂。但是,为了苏苏……我不怕付出任何代价!”
“晴雪,你要想清楚……”风广陌涩涩地道:“若当真定要如此,付出代价的……并不是你……或许……你也要付出代价……但是……你不会是付出最多的那一个……她……要承担很可怕的后果!我们不敢想、也想不到的严重后果!”
“我会想清楚……”风晴雪缓缓点头,看着娲皇巨大的雕像,慢慢将风帽戴起,将大半个面孔隐在阴影之中。
“师兄……”辰犹豫着开口唤道。
卜羽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何事?”
“风晴雪……又来了……”辰颇有为难地道。
“哦?意欲何为?”卜羽眼望着左手执着的一卷棋谱,右手拈着一枚黑子,端坐在神殿正中光亮下的棋盘旁,似在揣摩棋局,并不看辰。
“她没有说……只是在牌坊下跪着……似乎在祝祷……不知……在作甚么……”辰磕磕巴巴道。
“你没有问她?”卜羽戏谑地看着辰。
“问了……她不肯说……”辰有些尴尬:“师兄,可要一见?”
“不侍奉在娲皇神殿的灵女,也是灵女,”卜羽淡淡道:“且已有辟邪之骨一事,实不宜相见……若教天庭得知……横生是非……”
“那……辰即刻安排师弟师妹们遣她下山……顺便收回入谷符文……”
“不必!收回符文,未免对娲皇不敬。”卜羽淡淡一笑:“将她安置在雪以前的庭院中暂住……所求无果……自会离去。”
“是!”辰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卜羽缓缓落下指间的黑子:“该来的……终于来了……”
风晴雪怔怔地坐在冰种玉石雕琢而成的妆台前,面前是一面幽奇的古镜,镜面平整明亮,清透光滑。
风晴雪看着镜中的女子,那容颜依旧青春,只是眸中的沧桑却又那般陌生,陌生到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
“据说,这是你的屋子……这是你的镜……千年古镜……不是可以成为魂魄感应的通途么?你可有感应?”风晴雪哀伤地道:“你知道么?屠苏,神识在渐渐消亡,成为行尸走肉的时候,便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