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他对你……动了杀机……相信我……我能看透人心……且……我是恶兽……人心邪恶的念头……我感受得到……百里屠苏对你动了杀机……即便不忍杀你……自然他也杀不死你……但他势必会伤害你……这种伤害定是你承受不住的!答应哥哥,杀了他!杀了百里屠苏!”梼杌拼尽全力道,眼神却渐渐有些涣散。
“我做不到……”无情雪回头看向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看向二人的方向,一眼不眨,似乎真的听到甚么看到甚么;但只是紧紧盯着这个方向,目光却似乎没有焦点,又似乎甚么也听不到甚么也看不到。
无情雪收回视线,向着梼杌流泪摇头道:“即便他会伤害我……也许知晓真相……真要杀了我……杀便杀罢……他向我挥出焚寂……也不能伤他……他……是我的长辫子哥哥啊……”
“傻丫头!”梼杌悲悯地看着眼前单薄却满面坚强的小女子,苦笑一声:“跟着他…...快活过几日……总是让你伤心流泪……凭甚么被你唤作‘哥哥’……他不配……”
“对不起……”
“罢了……罢了……你喜欢……就好……”梼杌握住无情雪一只手按在陨石雪花簪上,微笑着道:“下不去手杀他……总可以送哥哥……最后一程罢……”
“不……不……”无情雪流着泪摇头,满目哀求地看着梼杌。
“哥哥……最后再成全你一次罢……”梼杌微笑着,握着无情雪的手突地狠狠向下一按,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锐利的陨石雪花簪瞬间直没入心口:“……别哭……唤我一声……‘哥哥’罢……你还没有唤过我……‘哥哥’……”
梼杌的身躯软绵绵地倒下去,直直坠入东海之中,漆黑如墨的海水瞬间将他吞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哥哥!”无情雪仰面凄厉地高呼。
漆黑的海面似乎发了疯,遮天蔽日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浪涛之声,震耳欲聋,似乎甚么在深海之底歇斯底里地咆哮、嘶吼,掩盖了无情雪凄厉悲怆的哭喊之声。
泪一粒一粒,跌进漆黑的海水中,无影无踪,右掌中紧握的陨石雪花簪上,鲜血一滴一滴落进漆黑的海水中,亦是……无影无踪。幽蓝的光芒在漆黑如暗夜的海面上一闪,陨石雪花簪无影无踪,纤弱悲戚的少女无影无踪。
海面上风止浪歇,碧蓝的海水微波荡漾,海天一色,淡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