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长歌忙忙解释:“不能随便拿人家东西……我娘会不开心的……”
“拿着罢!”玉潋索性将包袱强塞进长歌怀里。
长歌怔怔地,将手在身上使劲蹭了又蹭,才小心打开包袱。包袱里是一套天蓝色劲装,针脚细密匀称,绣了几色纹路,十分精致。
“快穿上看看!”玉潋兴致勃勃。
“不,不要了罢……”
“快去水潭边洗洗换上,看是你英俊潇洒还是我风流倜傥。”玉潋摸着下巴,嘴角微微翘起。
“不,不用了罢……横竖若木看不上我的……啊!”长歌笑嘻嘻道,话未说完,就是一声惨呼。
却是玉潋在背后狠狠给了长歌屁股一脚:“想多了罢!小贼!”
长歌只得去水潭边梳洗更衣:“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长歌,仰天长歌的长歌。”
“知道了,长歌,仰天长歌。”玉潋复坐回原地,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脚旁几颗小石子。
百里屠苏和陵越不由对视而笑。
片刻后,长歌洗了脸,换过衣衫,重新绾了发,自水潭边走回来。
玉潋闻声抬眼,不由满眼惊赞。
真是人靠衣装!那身天蓝色的精致劲装倒像量身定做的一般,长歌穿上,整个人都显得英气勃勃、气宇非凡。
陵越早有慧眼,仍是暗暗赞叹不已:“好个英俊潇洒的少年侠客!”
百里屠苏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长歌却将衣衫飞快脱下来,细细叠好。
“做甚么又脱下来?”玉潋扬了扬眉。
“这么好的衣服,又是若木姑娘为你亲手所做,穿在身上,怎么舍得往地上坐。”长歌嘻嘻笑道,一面挨着玉潋坐下来。
玉潋看着长歌胸前新鲜的剑伤,颇为歉疚:“真是对不住,结界之内从未有生人来过……”
“关键是……若木姑娘……从来没有那般热心对待别的男孩子……”长歌毫不客气地戳穿。
玉潋面上微红:“真是对不住……一时冲动……伤了你……给你赔罪……”
“说甚么赔罪!一点小伤……不用再提……便是年幼时被狗咬伤,也比这重的多!”长歌指了指手臂上陈旧的伤疤,满不在乎地道。那伤疤丑陋狰狞,颇为刺目。
“被狗咬伤?”玉潋吃惊道:“看这伤疤似是很久之前所留。你父母家人呢?怎会任由你被狗咬伤?又是因何被狗咬成这般?”
“我娘……病的重……要静养……不能见人……连我也不能时时在她身边……我自幼在外游荡……那一日……肚饿的紧……真是惭愧……那时不过五、六岁年纪……也无甚糊口的本事……饿得急了……便同街边的野狗抢食吃……”长歌略有些尴尬地道。
玉潋惊愕地瞪大眼睛:“五六岁……与野狗抢食……”
长歌面上现出几分懊恼,:“年幼之时的丑事……嘴快……说漏了……今日是怎么了……居然絮絮叨叨说了这许多……”
玉潋闻言微笑:“你我有缘……相见恨晚!”
长歌怔了怔:“相见恨晚……”
“……你爹呢?”
“我爹……”长歌摇了摇头,有些黯然:“自我出生便未见过他……我娘也没有对我提起过……”
玉潋满目同情。
“我猜我没有爹!”长歌突地抬起头,又绽出阳光般的笑脸:“我娘一定是神仙,我是只属于我娘的孩子!”
玉潋闻言亦是失笑:“岂有此理!”
“怎么没有!”长歌笑道:“神仙生孩子是不用夫妻两个的!我听高鼻子蓝眼睛黄头发的人说的,那叫圣母!生下的孩子就叫圣子!要不,我怎么能活下来呢!”
闻听此言,陵越心疼得心口几乎都要炸裂开,恨不得上前一把将长歌揽入怀中。转头看向百里屠苏,见百里屠苏直勾勾遥望着长歌和玉潋的方向失神,面上也颇为动容。
长歌将自己的衣衫复穿好,将旧布条缠着的那截尺余长的短棍状物插回腰间。
“你用的甚么兵器?好生厉害!”玉潋好奇道:“我能看看么?”
长歌将自己的武器递到玉潋手中笑道:“哪有甚么厉害兵器!你仔细割了手……开了刃的……”
说话间,玉潋已将布条层层绕开,眼前寒光闪闪,却是一把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