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梼杌出声冷笑道:“那么,我该杀了谁呢?”
风晴雪和芙蕖心中一凛,果见梼杌狞笑着道:“只要杀了百里屠苏,你们都将堕入地狱,永受折磨,得不到救赎!”
漆黑的“暗夜”慢慢横在梼杌身前,五行灵力慢慢灌注刀身,色光流转。
陵越仍是死死撑住光幕结界,不敢稍有放松。
百里屠苏大喝道:“芙蕖,相助师兄!”
“芙蕖!相助屠苏!”陵越吼道。
“芙蕖,师兄的眼睛亦被强光灼伤!你要作他的眼睛!”百里屠苏吼道。
芙蕖看看百里屠苏,又看看陵越,终于还是咬咬牙,走回到了陵越身边。
“芙蕖!”陵越大急。
“大师兄……不是不听你的话……我擅长水系法术……且有着无情雪的魂魄……我必须助你力保结界不失……”
陵越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心中不由暗恨自己。突地心中一动:“晴雪亦有无情雪的魂魄,且专擅水系,慧蚀当与她颇多助益!”
“晴雪接剑!”陵越投手掷出慧蚀。
风晴雪忙将慧蚀接住,双剑分离,两柄紫红的短剑闪耀着幽冷的光辉。
梼杌看在眼里,满面嘲弄:“慧蚀凶剑,御剑之人,必将不得善终!”
百里屠苏闻言,心中一痛,忙探出手去摸索着握住风晴雪手腕:“晴雪,罢了,此事,与你无关……你若有事……我……”
风晴雪轻振手臂,将手腕自百里屠苏掌心挣脱,执了慧蚀飞身上前。
梼杌仰天大笑:“手中是慧蚀,便御得慧蚀么?”漫不经心挥出一刀,与风晴雪掌中慧蚀相遇,震得风晴雪“腾腾”后退数步。
“晴雪!回来!”百里屠苏大急,慌忙循声而去,不分由说,将风晴雪拉在背后:“莫要胡闹!”
风晴雪面有委屈之色,红了眼睛,挥动慧蚀,便欲上前,却被百里屠苏牢牢拉住。风晴雪挣之不脱,手臂向前一伸,自腕上射出一道绿光。
梼杌不以为意,挥动“暗夜”向着绿光劈斩而去,那绿光却紧紧缠上“暗夜”刀身,竟是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那小蛇身形并不算大,眼睛却大得出奇,又灵活无比,循着刀柄飞快地爬上去,向着梼杌的手臂,张大嘴便狠狠咬下。
猝不及防,梼杌手背上被翠绿小蛇咬了一口,顿时麻痒难耐,低头看时,两个深深地血洞,汩汩的冒着黑血。梼杌大怒:“好个毒物!”伸手捏住小蛇七寸,将翠绿小蛇自“暗夜”之上拎起来。七寸受制,翠绿小蛇软趴趴被梼杌捏在指尖,动弹不得,只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有些惊惧地看着梼杌。
“小蜻蜓!”风晴雪大急。
“小蜻蜓?”百里屠苏紧张问道:“谁是小蜻蜓?小蜻蜓怎么啦?”
“是我养的大眼蛇……”风晴雪哽咽道:“大眼睛……翠绿色……像只蜻蜓……”
“……”百里屠苏无语,心却突地柔软起来,不由放松风晴雪的手腕。
陵越闻听苏雪二人对话,心中暗叹:“唉……女人……屠苏……要中计了……”
梼杌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早有不耐,蹙眉看了看指间目露惊惧的小蛇,轻蔑道:“小东西!”将小蜻蜓远远丢出去,梼杌冷笑道:“懒怠看你们卿卿我我!”漆黑的“暗夜”凌空一舞,向着苏雪二人劈斩而来。
风晴雪闪电般挣脱百里屠苏,飞身上前,手执慧蚀与“暗夜”争斗在一处。
百里屠苏忽觉掌心一空,心中已然明了,不由暗暗咬牙:“中计了!甚么时候,连晴雪也变得这般善于攻心……”
果如梼杌所言,并非慧蚀在手便可御使慧蚀,风晴雪甚至觉得慧蚀远不如自己的西风巨镰来的就手。
百里屠苏双目不能视物,生怕误伤风晴雪,并不敢放开手脚;想要呼和风晴雪退后,却又怕令其分心涉险,且自己此时战力大打折扣,不足应对;就这般,却担心风晴雪较梼杌相差太远,如此胶着,无异送死,真是百般为难,心急如焚。
片刻之间,高下已分。
梼杌已失去耐心,冷笑一声,“暗夜”全力横扫而过,墨黑的刀风排山倒海般压过来。
风晴雪抵挡不住,被震的飞跌出去,百里屠苏惊觉,循声上前,将风晴雪接住,紧紧护在怀中,以背受力,自己亦被震的飞出几十丈。
身形才略略停住,脑后劲风已到,梼杌的“暗夜”长刀已当头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