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甚么都瞒不过你。”长歌笑起来。
雪轻轻摇头,轻笑不已:“你今年带来的好水呢?还不快拿来我喝?也该暖热了罢!”
长歌呵呵的笑道:“娘,你喝过就知道,我又长进了!”边说边自怀中取出一个牛皮水囊,扭开塞子,送到雪唇边。
雪就在长歌手里饮了一口,闭上双目慢慢体味,犹如饮用玉液琼浆。
“嗯,”雪点点头:“果然大有长进,从南疆过来只用了半月。”
“这水真是极好!娘喝得出来处?”长歌眨着眼,笑嘻嘻地问道,
“这可难不住我!这水冷冽甘甜,清气凝聚,必是来自……”
“雾灵山涧!”长歌和雪齐声道。
“娘果然厉害!难怪大哥他们都说娘是雪山女神!天下间一等一的水系仙灵!天下间的水,只要这么轻轻啜上一口,”长歌眯着眼做出一副陶醉状:“出自何处,离开水源多久,一清二楚!”
“雪山女神?哪有那般神奇!”雪笑道:“你大哥玉泱小时候,我二人就住在雾灵山涧,日日饮用这水,自然熟识无比,莫说是我,你大哥也定然可以。”
“娘,我在雾灵山涧遇到个叫玉潋的少侠,十分投缘,第一次相见,便觉犹如兄弟挚友。”
“哦?”雪看着长歌,双目闪亮:“雾灵山涧竟然有人么?”
“有两户人家在雾灵山涧隐居。”长歌笑呵呵道:“天墉城第十二掌教陵越夫妇,还有执剑长老……百里屠苏……夫妇,各有男女两个孩子。玉潋便是陵越仙长的儿子。
雪微笑点头道:“竟是故人!甚好!”
“故人?娘与百里屠苏……和……陵越……有旧?”长歌看着雪小心翼翼问道。
“不必出言试探。”雪伸手握住长歌的手,柔声道:“想问甚么,尽管问便是。我的长歌我知道,不会出格。我知道你一直心有执念,想知道……”
“娘!”长歌出声打断,看着雪咧嘴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我只是不能对娘隐瞒事实。”
雪轻轻搂过长歌,教他舒服的枕着自己的腿躺下来,柔声道:“娘是天墉城弃徒。当年犯下大错,执剑长老百里屠苏亲逐我出天墉城。在天墉城的时候,我和陵越师兄、屠苏师兄,同是紫胤真人座下弟子……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不必令师门蒙羞……没有人会承认这段往事……你也不必再提……”
“我知道,不会出去乱说。”长歌郑重道:“娘放心便是。既是往事,且与天墉城不再有关系,我自然也不会再提。”
“你大哥那里……”雪沉吟着道。
“大哥……”长歌嘴角勾起笑意。
“怎么?玉泱怎么了?”雪看着长歌嘴角有些诡异的笑意讶异问道。
“大哥满嘴修仙,不欲姻缘婚配,把无数女弟子的心伤碎,然而……”
“然而甚么?”雪好奇心大作。
“大哥平日里不住天墉城,他独居在凌云峰顶。我每年都偷偷跑上去看他……”长歌似乎想到甚么十分有趣的事情,呵呵笑起来。
“玉泱不知道么?”雪奇道。
“自然不知道!知道就不好玩了!”长歌爬起来,凑近雪耳边小声道:“原来大哥在凌云峰藏了个姑娘!”
“藏了个……姑娘?”雪吃惊地瞪大眼睛。
“姑娘!”长歌笑着点头,又凑到雪耳边:“前几年还好,两人还规规矩矩。近三年,瞧着瞧着就不对劲了!前年,我瞧见他两个拖着手;去年,我看见那个姑娘把果子喂到大哥嘴边,大哥脸红红的,还是伸嘴吃了;今年…...呵呵……”长歌按捺不住笑起来。
雪被勾地心痒痒:“快说!今年怎样?”
“我看见他两个面对面站着,贴得好近,那姑娘几乎贴在大哥身上,仰着头,大哥低着头,鼻尖就隔了……这么远……”长歌用手努力比划着巴掌宽的距离。
“然后呢?”雪紧张问道。
“然后……看着看着……他两个就亲在一起了……那姑娘垫着脚亲他……大哥居然没有拒绝……”
“然后呢?”雪瞪大眼睛,难掩好奇。
“然后……我被大哥好一顿打……现在想起来屁股还疼呢!”长歌不满地伸手揉了揉屁股,似乎还在疼痛。
“好端端,你大哥怎会打你?”雪愕然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