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发自内心地道:“这哪里算是略食饮食之道,恐怕已经是一番极高的境界了吧。”
海山宏道:“如果当日我不是痛失爱妻,也不会专心寄情于心于景,也不会有此感悟了。如果厨道需要这样才能感悟,那么不要也罢!”
莫言骇然,天道之深凡人确实难以预测。谁又能想到海山宏竟然是在失去了心爱的女人,远离厨道多年以后才能领悟到了自己以前从来没有领悟到的厨道境界,如此说来,这种领悟过程真的太过残忍了。
也许由海山宏的经历想到了自己,霍兰兰突然上前紧紧地抱住了莫言。而莫言也不由得抱住了霍兰兰,这一刻他们已经将海山宏和海世扬直接当作透明的空气过滤掉了,只剩下了彼此节奏完全相同的心跳。
海世扬喝下了一大口酒,看着如胶似漆的莫言和霍兰兰,不由得也是老脸一热,重咳了两声,然后提醒道:“莫言,现在还不是你们亲热的时候。该你做菜了。”
海山宏也喃喃自语道:“‘鸳梦重温’,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神奇的菜吗?”
莫言被海世扬讽笑了一通,不由得也是老脸一红,笑道:“我这不是也是正在寻找感觉吗?‘鸳梦重温’自然是要酝情入菜,我要先酝酿下才能将感情融入菜中。”
霍兰兰听出了莫方话中的轻薄味道,不由得轻嘤了一声,扭过了脸去,一张脸早已经红成了天边的晚霞。
其实莫言所谓的酝酿感情云云纯粹是在胡扯,莫言刚开始动手烹制假冒的“鸳梦重温”,同时脑子里开始想起了张秀才张荣元的声音。
“莫言,先将笋片切成薄片,对,极细的薄片;然后将鲤鱼冷水下肚,逐渐将水煮沸,然后拔掉鲤鱼的胡须,必须将它活活煮死才和,这样胡须上就沾上了鲤鱼的怨气……”
莫言和张荣元交流着,一步一步按照张荣元的指示去做就行,显得毫无压力。而张荣元则是在按章就步地将整个食谱点儿一点地读给莫言听,里边的注意事项更是事无巨细统统说了个清楚。
一直站在旁边细细观察的海山宏看到莫言时乐时悲的表情不禁也是一愣,难道这小子现在真的也已经达到了蕴情入菜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