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饱阴阳四瞳骤然转向后心,竟发现后背多出了七处星光璀璨,共有七个位置的经脉鼓起,形成七大光点,形状酷似北斗七星,以不可思议之势镶嵌在其背上,并依照法位有序排列。
天饱岂知全真道法最大乘暗藏了极为隐秘的法门,当初在武当山了凡石刻接受张三丰灵授过于匆忙,并未得知这一惊世法门,如今全真道法最大乘已将“天罡北斗”融与他奇经八脉之中,此融合如同烈火添柴,将他原本仅存的最后一丝真元壮大了千倍。
髯须汉子将天饱身后突然腾出七道璀璨奇光,心中一惊,欲催动寒冰光柱破了此阵,可惜晚矣。
天饱元神火球瞬间剧亮,那虚空中破碎的烈焰火柱也在瞬间合一,便得更加烈焰无边,挟带全真道法最大乘的旷古奇威,将寒冰光柱吞噬其中。
髯须男子被这凶悍的巨大力道逼得喷出一大口鲜血,几乎无力加持寒冰光柱,战局转眼改观。
如今的烈焰火柱已今非昔比,天饱法力按道家传统修真级别已跃升一级,从“大乘之境”跃入了“飞天之境”(因妖道所传吞噬大法与道家传统修真级别迥异,那吞噬大法还是要逐级攻破才可)。
“小子,你从哪里偷学的全真大法。”
髯须汉子眼看真元要被烈焰火柱吞噬,极为不甘,口中滴血如线,嘶哑着嗓子问道。
“偷,死到临头你还血口喷人,小爷我从未做过偷鸡摸狗之事。”
天饱冷笑一声,烈焰火柱顷刻便将寒冰光柱悉数吞噬,只需再轻拍一掌,髯须汉子便落得个尸骨全无的下场。
髯须汉子痛呼一声:“想不到我堂堂‘寒冰魄手’竟然要死在一个无名小子手里。”
“寒冰魄手,我看你这是阴毒邪手,灭了也罢。”
天饱冷面无情,烈焰火柱随手势而动,悬于髯须汉子头顶,便要轰然落下。
“少侠手下留情。”
一声苍老的急呼从飞云渡传來,天饱扭头一看,原來是个须发皆白的清瘦老者,身边立着绿情姬和玉麒麟。
“少侠,老朽乃是洞天老叟,望看在我老脸薄面之上,放了‘寒冰魄手’一条生路罢。”
老者说话间已脚踩着峡谷间那条绿叶变成的串子,足踏白光,轻飘飘地來到天饱身边,观其真元法力,定在天饱之上,高到何处一时尚难下定论。
“大师,我寻你好苦,晚辈放过他罢。”天饱怎能拂了洞天老叟的面子,毕竟他还有魔血神圭之事相求。
“多谢少侠,寒冰魄手,何人派你在飞云渡阻我见客,快不退下。”
洞天老叟不悦地对髯须大汉道,拂袖示意他速速退避。
寒冰魄手虽说在华山派位列三大高手之一,但此时算是捡了条命來,再多的恨也只能埋在心里,但他并未谢过洞天老叟,冷哼一声裹着那团灰烟恨恨而去。
“桃叶一脉弟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话。”洞天老叟摇头叹了一声。
天饱见这洞天老叟虽看上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却红光满面器宇轩昂,自有一派宗师风范。
“大师,在下噬山天饱,來此原本只是有件要事求见于您老,未料华山派高手接连阻拦,还要杀我女友,因此动了干戈,还望大师恕罪。”天饱双手作揖道。
遥遥听得天饱称呼自个为其“女友”,绿情姬心中一暖。
“不妨事,他们的烂习性我晓得,我华山派如今人心不古,贪图权欲之争,实在令人心寒。”洞天老叟抚须长叹。
“大师,天饱此行乃是有要紧的事请教。”
“绿姑娘方才已和我说过一二,且随我回洞府,细细道來罢。”
洞天老叟仿佛足不沾地,沿着那串绿叶又回到飞云渡,天饱也紧跟而上,落于峡谷对面,他微笑地看了看绿情姬,绿情姬面颊一热,低下头去。
他们随洞天老叟走过仙人桥,便來到了老叟的洞府“别有洞天”。
“别有洞天”乃是生生刻在峭壁上的一个宽敞洞穴,洞穴不奇怪,奇得是从洞中长出了一株漫无边际的灵果树,冬末春寒料峭,这树不仅枝叶郁郁葱葱,还挂着无数晶莹剔透的奇异鲜果,鲜果形状酷似蟠桃,却又不是蟠桃,每只鲜果都璀璨闪亮,还散发着阵阵清香。
洞天老叟带天饱他们进得洞來,落座于石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