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雄伟的正殿,和殿前闪闪发光的“噬神”金字门头,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好气派啊,沒想到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山上,还有这么气势雄浑的宝殿,天饱想必就是这里的弟子,不过噬神这门派确实沒听说过,咦,天饱飞去哪里了,好像有厮杀之声,我也去看看热闹罢。”
“什么人。”驭鬼仙师接到三更的消息,匆匆从武当山连夜赶回,正巧撞见要御剑飞行的胡啸天。
胡啸天头脑灵活,嘴皮子也活络,见被一个中年俊朗、满脸黑气的男子发现,连忙说道:“请问高人,姬天饱在么。”
驭鬼仙师皱起眉头回道:“天饱掌门已外出办事多日未归,敢问你是。”他见胡啸天锦衣玉服,皮白肉嫩举止温柔,看着觉得好怪异,明明是一个男儿身,处处却透着女儿家的阴柔,比小秋有过之而无不及。
“掌门,天饱是掌门,。”胡啸天不由得喜上眉梢,天饱好厉害啊,居然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掌门,看來自己的眼光沒错,天饱就是天纵英才。
“你不知他是噬神掌门。”驭鬼仙师按下心中疑问,匆匆道:“我有要事在身,小哥你若是天饱掌门的朋友,请在大殿里歇息片刻,容我去去就來。”
胡啸天拍手笑道:“什么事,打架吗,我是天饱的朋友,算我一个。”
驭鬼仙师无奈摇头,径自御法宝飞行,胡啸天也御剑紧紧跟随,他脚底那柄“白起”宝剑,在夜色中掀起莹润光泽,宝华之气璀璨。
这小子來头不小啊,那柄宝剑少说是个上品法宝,御剑之气灼灼,况且这小子起剑之势昂然,看架势像是五岳剑派中人,天饱怎么会认识他这个活宝,驭鬼仙师心中暗暗称奇。
素山玉女峰。
奇门噬神的弟子在三更与缠鬼圣姑的带领下,与素贞派女弟子混战一团。
而飘忽和小秋,五花大绑被吊在山石之上,遍地鳞伤。
他们正对面放着一张华贵的宝座,素贞派新掌门玉绵端坐其上,披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一张愈发清瘦的俏脸,瘦得下巴凸显,而且脸色惨白,双目如同两个黑漆漆的深洞,毫无光泽。
玉绵面无表情,靠双耳捕捉着战况,对站在身侧的小亲说道:“如今打到何种地步了。”
小亲低声道:“三更和缠鬼圣姑手段了得,蝶衣、香菱和绿泊姐姐率领弟子们有些招架不住,要不要我上前助阵。”
小亲这段日子以來也变得身形消瘦,高挑性感的身材如今瘦得像个骨架,自从上次她私自放走天饱后,玉绵便经常责罚于她,看着玉绵姐被弄瞎了双目,她心知有愧也从不抵抗,只是对天饱又是思念,又是忿恨,实在是难以平衡。
“暂时不必,再看看罢。”玉绵冷冷道,裹紧了身上的墨绿长袍,山间冬夜苦寒,自从双目失明深受重创,她不光精神不济事,连体力都亏损很多,其实她心里明白,此乃是天劫惩罚,其实她心底也时常想念天饱,想念这个救过她又害了她一生的男人。
素贞派一定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一雪前耻,曾几何时,玉绵活着就是为了给素贞派昔日的掌门清颜报仇,而与混沌异魔勾结后,她得知天地重合乾坤重塑之日近在咫尺,所谓江湖定然会不复存在,她的目标,变成了剿灭奇门“噬神”,让天饱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他日战场相对,我不会留情。”这是玉绵曾说过的话,她深深为上次对天饱手下留情而懊悔,她拼了面子让混沌异魔饶过天饱一条性命,谁知道天饱不但不领情反而痛斥自己一番,还引來天劫击瞎自己的双目。
如今的玉绵,恨不能一把火让奇门噬神的殿宇化为黑烟,嚼碎噬山一草一木,让噬神弟子的鲜血和尸首为素贞派早逝的众人做陪葬,她的双手紧紧按住椅子的把手,生生捏出了深痕。
“都给我住手。”半空里,一声怒喝如同雪夜惊雷,炸得正在鏖战的噬神弟子和素贞派女弟子都一时怔住了。
奇门噬神的弟子顷刻间爆出山呼雷动的欢声:“掌门回來了。”
天饱帅气逼人,器宇轩昂地御玉麒麟,在半空和众弟子点头示意。
他飞到绑缚飘忽和小秋的巨石边,剑指玉绵,怒道:“你疯了吗,有甚么仇恨对我发泄就是,捉我兄弟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