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者的独眼死死盯着天饱的胸口。
“沒有就是沒有,你若再聒噪,小爷我不陪你去甚么神庙,你自个去罢。”
天饱做出很不耐烦的样子,扭头转身,就要往下。
“够了,赶紧跟上。”黑衣独眼老者呵斥道,继续向上攀爬。
天饱松了口气,与黑衣老者之间保持七八级台阶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向上攀爬着。
元婴也总算不抖了,又溜到天饱耳边悄声说道:“那个‘宁负我’不是人,是句咒语。”
天饱还未來得及细问,前方的汉白玉台阶变成了血玉,黑衣老者纵身而上,每跃数级,血玉台阶便随之消失,眼看着通天的云梯竟然在他面前平白从中“断”了好长一截。
“混小子,速度御宝飞过來。”黑衣老者满脸煞气地说道。
天饱真气充盈,纵身一跃便飞到黑衣老者身边,压根不用御什么法宝。
“哼。”黑衣老者又用独眼在天饱周身扫扫,元婴早就躲到天饱背上的北斗七星之中。
“快随我飞奔而上,切记不要回头,不要向下看,更不要四处张望”黑衣老者厉声说道,双臂一张,如同一只黑鹰,笔直向上飞去,高大的身材竟然如风般轻盈,眨眼便飞上九霄云外。
天饱御宝掐诀飞速赶上,同时感觉到元婴的小手在拖弄着他脊背上“天枢”里的“天启宝印”,不禁哑然失笑,原來小家伙又把抠出來的宝印塞回了那个位置,笑完又觉得好险,好在沒有影响他元神空间内吞噬煞性的异动。
越往上飞,越感到压力重重,最后竟有窒息之感。
天饱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真元,全力飞上,透过血雾弥漫,他总算看到云端如同海市蜃楼的奇丽美景。
血色晶莹的云朵掩映中,法力浩荡滚滚而來,源自神庙的一只檐角,似是七色琉璃所制,惊艳绝伦。
黑衣独眼老者已挺身立于神庙正前方,满面肃穆。
天饱缓缓而至,來到神庙正前方,神庙正面尚且被许许多多血色云雾遮掩,看不清楚,庙门两旁立着两只晶莹剔透的神兽,威慑之力已令人几乎要拜倒在地,这里面镇着何等的法器,能令神庙的威力贯穿虚空,几乎令人每个汗毛孔都无力抗拒,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高力道,果然真有这样的所在,令他暗叹。
“姬天饱,待会进神庙,须先行三拜九叩,若有一道白光击中你的眉心,勿要惊惶,更不许舞刀弄枪,若想留着你的小命,就给老子放明白些。”黑衣老者此刻的嘴脸用面目狰狞形容远远不够,除了狰狞之外,老者还带着一种奇特的兴奋,像是饿狼总算看见了肥羊的表情。
天饱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完全被神庙两旁的神兽吸引住了。
这两只神兽,竟然各自和玉麒麟和天巨有些相像。
像玉麒麟的那只通体雪白晶亮,独角却是湛蓝剔透之色,双目亦能波光流转,俨然是只活物;而与天巨有些相像的那只神兽,则周身长满浓黑如墨的长毛,长耳垂地,目光亦如天巨一般温和。
莫非这便是玉麒麟和天巨在天上的老祖。
天饱边看边随同黑衣老者走进了神庙大门。
刚一迈入神庙之门,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天饱眼前空间在霎时间发生了巨变,迥异的各色空间如同万花筒在他面前轮转,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被各个空间彼此的能量推动得四处旋转,他看到了雪域高原、怒涛大河,看到了京城噬山,甚至还看到了青甜所在的异界灵谷,而这些景象的下面,好像有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在旋转不休。
莫非这每个空间都是乾坤之内的一“界”。
头晕目眩之中,滚滚空间之轮陡然停止了旋转,他悴不及防,被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刚一定神,便看到了黑衣老者的那双黑靴。
“跪下。”黑衣老者不由分说按住天饱的肩膀,自己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天饱才看清他跪在那只巨大罗盘之上,正想抬头想看个究竟却被黑衣老者狠狠按住,不许抬头。
“华山派掌门竹清子携弟子拜见捍天佛。”
黑衣老者单手伏地,毕恭毕敬地说道,前所未有的恭顺之音,一只手硬压着天饱的脖颈。
无耻老毒物,天饱恨不能立斩竹清子,怎奈法力不如人,极力挣扎还是被他按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