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过了不知多少年,外祖父早就不知道去了何处,而现在,陵隐马上就要拿着这枚玉简,将这件珍贵的礼物交给他的弟子。
天枢之名,定让魔修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踏入雷池一步。
而没人知道早已销声匿迹的青垣尊者去了何处,也没人知道他如今到底是什么模样。
除了小白与芷晴,没人知道青垣尊者杀了他的师尊,小白不说,是因为他不想说,而芷晴不说,却是因为景渊的嘱托。
“就当我是云游去了吧。”那时的景渊如此说着。
“听到了么?如今天枢长老的亲传弟子要下山游历了。”小白说。
“啊……”躺在石**的聂辰气若游丝,双目无神。
“算是,你的后辈呢。”
“我没有资格。”
聂辰曾经逃避过,也自我欺骗过,他有过一段精神错乱的日子,或是以为自己仍旧是天枢殿的大弟子;或是变得疯狂,见人就杀,见东西就砸;或者是因为回想起自己的剑刺穿了师尊的胸膛而哭泣。后来小白将他带到了人迹罕至的森林里,因为没有别人的打扰,加之小白的照料,他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回想起了一切,然后接受了自己亲手杀掉师尊的事实。
他听着与昆仑有关的一切消息,并且如同病态一般关注着。
清涟继承了天枢长老的位置——那本应是自己的。
阿瑾嫁给了清涟,他们两个有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后来也成了天枢长老,并且找了一个弟子。
这一切都与聂辰无关了。
“小白……”他转了转眼珠,示意小白靠近一些。
“嗯?”小白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怎么了?”
“我死了的话,还会有人记得我么?”
“我会。”小白说。
“啊……那我就满足了。”聂辰嘴角微勾,随即沉沉睡去。
小白起身,立于石床边,轻笑————
你死了,血契就会自动解除,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只不过……我不会为你难过啊,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