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惨了、惨了……”
赵阳一脸苦恼地踏进昭景宫来,未见人影,就听到他的声音了。
厅上,坐着袖梅、小云儿,青青像闹着别扭,脸色臭得很;她们也不理她,径自喝茶闲嗑牙着。
“怎么啦?什么事惨了?”小云儿笑问。
赵阳左右张望,“嫣儿呢?”
她努了努嘴,“这个时辰你觉得她会在哪?”
他一愣,也是,都戌时了,嫣儿通常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沐浴净身。
青青见是他,面上一缓连忙换上副笑脸,“晋王你回来啦,让青青伺候你可好?你要喝茶还是要先……”
小云儿丢出一句嘲弄,“省省吧你,王爷向来是妤嫣伺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献什么殷勤!”
青青一赧,咬牙退下。的确,她不像她们这般得王爷欢心,想自己都三十好几了,她的后妃梦看来是成了幻影,谁叫她老是跟错了人,先是短命的君昭仪,后来是恃宠而骄没多久就失了君宠的罗美人,早知道她也多跟着巴结王爷些,至少不会晚景堪虑……
只是,现在看来王爷重视的人里没有她,她想想也很不甘,自己付出多少青春在这昭景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厢没人注意她的失落,袖梅起身倒了杯茶给赵阳。
“你还没说什么事惨了?”
赵阳叹了口气,“唉,太后说要帮我主婚。”
小云儿一听挑眉一笑,“这是喜事呀!有什么不好,瞧你一副像天要塌下来似。”
他瞅向她,“这哪是成亲这么简单,太后在打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吗?她是想借机让我出宫。我一出宫,你们怎么办?”
袖梅和小云儿相视一眼,“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继续过我们的日子。”几个春来无泪痕,她们早习惯宫里这般单调的日子。
赵阳眸底一黯,“可我舍不得。”从小到大都是她们伴着他,她们犹如他的家人般……不,比他真正的家人还关心他,他希望大家能一辈子朝夕相处,晨昏问好。
袖梅淡然笑着,“你是主我们是仆,这么说会折煞我们的。”
小云儿故意开朗地取笑,好化解这份惆怅。“唉,我说你就快快娶个王妃吧,把你丢给你娘子去操心,我们也清幽些,最好再生个胖小子,让你知道我们把你拉拔到大的辛苦。”
谁知他一听脸竟红了,“生、生个胖……胖小子?”
小云儿怪叫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饱读诗书的晋王爷不会不知道吧?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生孩子?”
一说,他脸更红了,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没试过。
袖梅嗔怪地斥着她,“羞不羞哪,一个姑娘家,说这什么浑话!”
赵阳清清喉咙,像是想掩饰这份尴尬地说:“咳,呃,我去找嫣儿。”说罢,随即低着头快步离去,隐约还听得小云儿不以为意的娇笑声。
才刚走出内堂,在长廊上他看到几个小太监正凑着头不知在低语些什么,偶尔还传来几声窃笑。天色昏暗,他们并没看到他,一个劲地笑得暧昧。
他眉一皱,有些好奇,走近到他们身边一喝,“在说什么?”
几个小太监见是他脸色一骇,其中一个手忙脚乱的不知把什么东西往背后藏,但赵阳已发觉了。
他伸出手,“什么东西不让我看?”
小太监一听他的话,个个“咚”地跪下,嘴里不住喊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他更好奇了,“拿来!”
小太监们低着头互看一眼,不得已,那名手放在背后的小太监手发抖地将东西递出。
赵阳接过手,“这是什么……把灯拿近,我瞧清楚些。”
“看,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这……这竟是一幅连环春宫绣作!
他顿时觉得全身血液直往脑门和……那儿冲,这绣作十分精细,不仅人物动作栩栩如生,连表情都十分讲究,瞧那一对对小人儿或坐或卧,脸上**荡邪狎之至,他看得面红耳赤,连忙心绪一整,沉声问:“这是东西哪来的?”
这几个小太监年方十岁左右,就算没有净身干净,看这种东西也太早了些吧!
小太监颤着声回答,“奴才在打、打扫庭院时,捡、捡到的……”
“打扫庭院时捡到的?”他眉一蹙,“我们昭景宫怎会有这种东西?”
“不是在咱们宫里。”另一名小太监答道:“前些日子我们去帮忙打扫刘美人宫里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