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亨他们听他这么说很气,无奈自身就是不长进,书念不过人家,比拳头也拼不过,父皇说过了,谁再闹出兄弟阋墙的丑事,他宁愿不要那个儿子。可明的不成,他们暗的来不会?因此三不五时的就想法子要整赵阳。
表面上,赵阳即使吃了亏都不会与他们一般见识,殊不知,他都在背地里整他们回来出口气,他这神童之名可不是大未必佳。他们就这样冤冤相报,你欺我一拳、我回敬你两脚的,梁子越结越大。像前些日子,先帝初薨,赵亨见圣上刚即位,竟起歹念要陷赵阳于不义,埋伏了一批人在昭景宫附近,假借赵阳之名邀圣上到昭景宫来,想以主使行刺将赵阳治罪。
多赖小云儿机警,见一班陌生人在宫外鬼鬼祟祟,连忙告知总管太监,这才化去一场阴谋。
虽然没人赃俱获,但赵亨不久后即自己漏了口风,不过苦无实证,他们知道了再气,却也莫可奈何。
杨妤嫣想着若他又和六皇子起了勃溪,他不知要如何害他了,心头又忧又气,泪珠儿就这么陡地滚出。
赵阳见状心口一窒,没多想的伸出手,就这样掬住了她一颗泪。
“嫣儿,你别哭……好、好,我答应你,我不和赵亨他们一般见识就是。”见她仍落泪不停,他鼻一酸,眼也蒙了。“你别哭呀,你一哭,害我都想哭了。”
杨妤嫣抹抹泪,也拭去他的。“男人的眼泪是很珍贵的,和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一样,别乱哭。”
“我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我嫣儿伤心处嘛!”
她嗔他一眼,忍不住破涕为笑,“尽会瞎说胡扯,我去看看热水备好没。”
“嫣儿!”赵阳唤住她,“你答应我不哭,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心底一震,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地转身走了。
两日后,憬恩宫里,太后啜口茶,招呼着来请安的赵阳坐下,身旁是当今圣上的乳母秦国夫人。“唷,这就是十二皇子赵阳吗?啧啧,几年没瞧,越来越俊俏,要在寻常民间,这般人品不知迷煞多少姑娘喔!”秦国夫人一个劲地热络着。
赵阳不自在地微退开身子,“不知太后找儿臣来要吩咐何事?”
太后挥挥手,要秦国夫人退到一旁。“得了,我来跟他说吧!”她打量着赵阳,好一会后也点点头,“你越大,这眉目、嘴儿是越像君昭仪了,唉,她去了都十六年,时间真是不饶人哪。”
想当初,得宠的君昭仪还引起她们嫔妃一阵惶恐呢!可就像她得宠一般突然,大伙还寻思不出要如何和她争宠,她便走得让人愕然;本来也怕这自小有神童美名的十二皇子会威胁到恒儿太子的地位,不过恒儿现在也登基做了皇帝,看来这十几年来的忧虑显然多余。
“我今儿个传你来,是想为你主婚,想皇上在你这般年岁的时候,都已娶了郭皇后啦。你年幼丧母,早两年先皇龙体微恙也无心思及此事,如今你的婚姻大事我这太后不多留心些怎成?”
太后笑得和蔼,可心里另有番算计。先帝已薨,他这个晋王再留在宫中未免有些不妥,趁着为他娶亲之际,另立王府让他出宫才是。
赵阳闻言有些懵懂,娶亲?他压根还没想到那方面去呢,宫中生活单纯,不是读书就是练武,偶尔和皇上博弈、畋猎,或上朝熟习政事,他周围多属女眷,要不就是去势太监,男女之事他仍懵懂。
“谢太后美意,儿臣……儿臣年纪还小……”他想着该如何拒绝。
话未说完,秦国夫人出声打断,“不早了、不早了,太后都说皇上在你这年岁就娶亲,你快成家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好安心嘛!”她摇着扇,有些倚老卖老地说。
太后斜睨了她一眼,暂不计较她竟敢和自己相提并论。她看向赵阳,又道:“我想这宰相之女也匹配得过你,挑个黄道吉日,就把婚事办了吧!”
赵阳一拱手,连番推却,“前些日子皇上曾提过要任命儿臣为大将军出征沙场,辽人不断来犯,社稷未安,儿臣尚无心成家。”
“话不是这么说,上战场打仗和成婚无关……”
太后举起手堵了秦国夫人未竟之语,秦国夫人讪讪然的咽下话。
“皇上真这么说吗?”太后沉吟了会,“也罢,那哀家与皇上商议过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