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军训异常紧张,先是练习威猛无比的板凳功,就是把板凳拿起来再放下,放下再拿起来,拿起来再放下,放下再拿起来,要做到快静齐,无聊的很。几个来回后怎么也不齐,教官非常生气,再加上闷热的天气很容易让人暴躁,估计他连一个地雷把我们炸了的心都有。
在练军姿时,汗水从长时间的固定姿势中,迅速聚成滴继而成股流下,滚烫的皮肤上仿佛有一条条多脚虫在爬,让人奇痒难耐,如果教官能让伸手抹一把汗,我愿意给他一张支票让他自已填。
有的时候我会看到旁边的同学因凉风吹来而不经意间的一丝笑容,我安慰自己风马上就吹到我这里来了,不要急。可是风到了我这里一个急转弯便滚开了,操,难道它认识我,成心跟我过不去?
马上教官吹哨开始又一轮的军姿练习,我们回到原地继续双脚并齐手指并拢抬头挺胸向前看。教官在队伍外围巡视着我们,见有人快要撑不住而左摇右晃时,他就渡着步子用强劲的声音喊着:
“当兵是苦的,
苦在脚上磨出的泡,
苦在为正步踢麻的腿,
苦在站军姿时流不完的汗
当兵又是光荣的……”
这句话他说得铿锵有力,让我深有同感,可他说的光荣我却只字未听进去。这段诗一般的语言不像是即兴发挥一蹴而就的,想必每一个他带过的连队他都要诵上一段。
又是一个休息的时间,我已经累得不撑了,简直随便找个地方,不管同学的1234喊得多响亮,只要教官允许睡,我就会不受外界干扰,认认真真睡我的觉。
终于挨完了第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又“苦在晨练时迷茫的双眼”我们又从早上复习昨天的内容。军训的时间为七天,才过去一天我就开始倒计时了。我喜欢以倒计时的方式来结束我不喜欢的日子,这个原因很简单,因为过完了我不喜欢的日子就会迎来我喜欢的日子了。
吃完早饭我们又继续“苦在站军姿时流不完的汗”。今天仿佛是昨天的重播,就连我想睡觉的想法都依然存在。
教官手背在身后,围着我们打转,我趁教官不注意时对蒋全轻声说:“妈的,真想睡一会儿”,过一会儿耳边传来蒋全的声音,“睡就是了,还非要把我吵醒”我猛得吃了一惊,我也试着眯起眼睛,准备睡上一觉,没想到教官转过身来对我说:“闭着眼睛干什么”我正在不知所措时,蒋全说话了:“报告教官,他眼睛小”,说完队伍里响起大片分贝很小的笑声,我不责怪蒋全,我应对蒋全这种救人民群众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精神所感动。我马上对着教官表现出一副自尊心受到伤害的样子,教官认识到错误就转过身去了。
太阳突然间不再那么强烈,反而像是冬天的暖阳,照在身上懒洋洋的,不一会儿我便体会到了“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感觉。
终于,我只需用两个脚趾头便可计算军训结束的天数了。这些天唯一能让我从心底开上一心的是教官的几句话";这次多站了2分钟";,";嗯,这次正步走,手臂摆得不错";当然教官讲这些话绝不是纯为了让我们在劳累之余来高兴的。事实上我们的连队步伐日益整齐,口号日渐一致,军姿日渐挺拔,集合日益迅速。我们在教官的带领下,学到了军体拳、分列式、队列变换等。虽然我不知道学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但在检阅式时,像我这种不着调的人也有了从未有过的庄严及汗水流得值得的感觉。
军训的尾声基本上就是拉歌,不知是哪个教官们编得挺顺口的词,来煽动大家一起唱,渐渐得整个军校的教官都拿下那严肃的形象,脸上的肉拧成一团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并高喊着:";xx连,来一个,xx连,来一个";渐渐得我喜欢上了那种你连唱罢我登场看谁能独领**的感觉,虽然我身在其中,但却只扮演了一个听众。
在训练期间,我们班的一个女生练的格外认真,尤其是每当教官转到她这里时,她总能把动作做到十全十美,顺便再瞟几眼教官。结果她得了一个小奖状,心满意足的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