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活有些龌龊
寒假过得百无聊赖,烟花爆竹的解禁并没给南京带来多大的喜气,整个城市失去了活力,民工们陆续回老家了,工地上盖到一半的房子,大街上垃圾越堆越多,而且我早上也不能吃到煎饼了,这些都让我异常怀念那些平日里在城市中穿梭的农民工们。
我打电话给蒋全问他考得怎么样?他叹了口气说物理考了零分!我说别难过了,考零分也是一种本领,在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能把判断题和选择题全蒙错,那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经过我的指点,蒋全惚悟到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自己发觉的本领,他对我表示感谢。我又打电话给孙薇,问她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我准备带着吉他到她家附近的市民广场教她弹吉他,她说她下午要跟一个初中同学一起去新街口买东西,我说我自己写了一首歌,本来要唱给你听的,现在算了吧。她在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下,最后说:";呃……那我不去买东西了,你一会儿来吧!";
我激动的跳起来,并把笨重的羽绒服脱掉换上我的赛车服,整个一个新世纪痞子。我挂上电话对着镜子给自己装扮一番,临出门前老许依旧在我家打麻将,他见到我特在意自己的形象,故意提高声音问我:";苏丰啊,又去会女朋友啊?";本来他的意思是要讲给我妈听,让我妈知道我在校没有好好学习,搞男女关系,但是我就冲他那么大年纪了也没个对象这一缺点对他说:";是啊,我要见我女朋友了!我女朋友可漂亮了,再见!";老许不知道说什么好,见我这么礼貌与他打招呼,也只好祝我一路顺风,而且还像模像样的让我注意交通安全,晚上记得回家!
公交车上人满满的,挤进去的人,脸都贴玻璃了,可是我依然歪着头在动弹不得的车厢中唱着小调,大家纷纷佩服我的乐观态度。我来到时孙薇已经抱着吉他在那里等了,她远远地看我来了就摆手招呼我,她的第一句话让我听不出是损我还是在给我开玩笑,他见我这身打扮就问我:";怎么没戴头盔?";
我说:";戴头盔?";
";你不是开赛车来的吗?";她郑重的问我。
";赛车?";我笑了,我说:";我是挤公交车来的,你喜欢赛车过两天给你买一辆,刚才路过玩具店一小孩手里正拿着一辆,你要喜欢我给你抢过来!";
孙薇被我逗笑了,她说她是想让我穿厚点,现在天那么冷,可容易感冒了,况且这身赛车服被我这么一穿根本不像个赛手,像街头小**。我表示谨记在心。她满意的望着我的吉他:
";快弹给我听听!";她脸上漾着十七岁女生的幸福。
";什么?";我说。
";你自己写的歌啊!";孙薇好像期待了很久。
可现实是我没有写什么歌,自从进入中专后我觉得生活逐渐美好起来,根本用不着写歌,美好的生活根本不需要歌颂,刚才电话里那样对她说只是骗她出来,我想教她弹吉他,其实弹吉他也只是表面现象,醉翁之意在美色。但是我现在不能直接对她说我没写歌,作为一个诚实的小伙子,怎能对小姑娘这般撒谎?于是我即兴发挥了一首歌: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我走进撒哈拉沙漠
空无一人站在太阳下
摄氏六十六点六度
快要焚化我的眼珠
忽然一场大雨降下来……
哗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
哗啦啦啦啦啦云在哭泣
哗啦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
我正**忘我的唱着,孙薇忽然打断我:";真好听!";
我忙说:";谢谢!";举止言行非常绅士。
";你自己写的?";孙薇歪过头来问我,我不敢看她,我不知道她是惊奇我这么有才华还是已经听出这是陶喆的歌,我转过身来对她笑了笑并点点头,默认这歌确实是我写的,她对我伸了伸大拇指,我不知道这是在夸我牛,还是在夸我真会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