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在医院一别后,书淮就再也没有见到念筑,但她的倩影依旧盘踞在他脑海,占住所有的思考空间。
他憎恨自己这种提得起放不下的懦夫行径,但,他就是不由自主。
一阵沉稳的叩门声将他拉回现实,收起杂乱无章的思绪,他沉着地说:“请进。”
“书淮。”进来的人是楚慕风。
“爸!”书淮惊喜的叫唤。
自从那晚和父亲决裂之后,这是他首度放下身段主动来找书淮。
楚慕风坐在沙发上,说:“我想了很久,或许羽寒的话是对的,我不该阻挠你和念筑的感情。”
书淮的反应却没有楚慕风预期的欣喜。“爸,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
“为什么?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阻止你们了。”他急忙向书淮保证。
“不是因为您的关系,是……算了,或许我注定要孤独的终其一生。”书淮的口气充满了无奈。
楚慕风知道他有必要拉书淮一把,否则他极有可能真的“孤独的终其一生”。
“书淮,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告诉我念筑的身体状况。”书淮回答。
“很糟!”他说。“上次我为她做了检查时,发现她血压低得不象话,还有她脑中那个血块已渐渐压迫到视神经,若不开刀清除,恐怕有失明之虞。”
这个讯息犹如一把利刃般狠狠戳进书淮的五脏六腑,痛得他无法思考,不能言语。
“书淮?”楚慕风见他久久没有反应,不禁担忧地叫唤。
“为什么不让她开刀?”书淮总算有知觉了,然而声音却充满了对念筑无尽的痛怜与不舍。
“她的家人不同意。”
“那念筑呢?”
“她没意见,更正确的说法是,她不在乎。”
“不在乎?”书淮眼中突然燃起两簇无名的怒火。“该死的女人!难道她就不能多珍惜自己一点?她一定要看到我为她饱受心痛的折磨她才甘心是不是?”
“书淮!你不是她,你怎会明白她所承受的是什么样的煎熬?她现在还能活着全凭她过人的意志力,换作常人早就受不了了,你怎还忍心再责怪她?”楚慕风义正辞严地说。
“爸,对不起,我只是……”
“我能谅解你的心情,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念筑的小命。”
书淮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念筑的父母不愿让她冒险开刀,那么我们只能以药物治疗。爸,这件事就交给我,好吗?”
“好,爸爸对你有信心。”
隔天,书淮将他研究苦思良久的药方交与楚慕风。
“爸,这是我开的处方,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问题是没有,只不过……”楚慕风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它并不能根治念筑的病。”
“没错,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最重要的还是得让念筑尽快开刀。”
“不管怎样,至少它能有效控制住血块,先稳住她的情况,其它的以后再做打算。”
“我也是这么想。”书淮无力地说。
楚慕风此时才发现书淮满脸的倦意。“书淮,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当然不是。”他可没说谎,因为他有在书桌上小憩了半个钟头。
“那你怎么一副疲倦样?”
“有吗?”他心虚的否认。
楚慕风也心知肚明,遂不再追问。“对了,念筑的药是要你拿去给她呢还是……”
“我不去。”书淮强烈的回绝。
“为什么?”楚慕风惊愕地问。
“她不想见到我,还是您送去好了。喔,还有,别让她知道这药是我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