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笑得好苦涩。「重视又怎样?你能娶我吗?你能吗?能吗?」
「我──」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能吗?
在事情未解决前,他有资格说什么?又能给她什么承诺?
若皇叔坚持己见,难不成他要抗旨逃婚?累及满门的重罪,容不得他任性呀!
「你不能,对不对?」在朱玄隶无言的沉默中,她悲戚地代他作了回答。到底还是权势名利重要多了,她区区一介小女子算什么?谁会放在眼里?
「所以你就拿萧铭诚来报复我?」
他要真的这么想,那就太不了解她了,香漓不想再多说什么。
算默认,是吗?
朱玄隶咬牙死瞪着她。「宋香漓,你真的好下贱!」
「你──你说什么?」他语气中深浓的轻蔑,如一把利刃,无情地剜上心口。
「我说,我们完了!」重重甩开她,不再多看一眼,他狂奔而出。
「玄──」狠狠往后跌,撞碎了心,也撞出了泪。
我们完了……
一句话回荡耳际,字字椎心。
◎◎◎
不论对香漓如何痛心失望,他仍没忘记自己该做的事。
强打起精神,他入宫向太后请安。
他这太后奶奶疼他入骨,几乎将他给宠上了天,如果能说服她老人家出面,事情就好办了。
「孙儿玄隶,给皇奶奶请安。」
「起来、起来。」一见到宝贝孙儿,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她的孙儿、孙女其实不在少数,可就偏偏独宠玄隶,对他有着说不上来的喜爱,也许,是因为他那股子浪荡狂放的神采吧!带点心高气傲的放肆性格,太像已逝的太上皇,她唯一所爱的男人。
「隶儿呀,都快要当新郎倌的人了,怎么还有空上皇奶奶这儿?」
「这就是孙儿想和皇奶奶商量的事。」他抿紧唇,阴郁道。
「怎么啦?这实在不太像个新郎倌该有的表情哦!你呀,女人一个玩过一个,还不够啊!该收收心啦!」
「皇奶奶别取笑我了。」他一点地笑不出来。
「怎么啦?」眼前心事重重的男子,实在不像以往那个爱笑爱闹、无法无天的隶儿。
「过来皇奶奶这里坐,有什么事慢慢说。」
「好。」朱玄隶挨近身侧,端起参茶。「皇奶奶喝茶。」
「好、好、好。」这隶儿就是这样,才会深得她心。
喝了口茶,她主动引出话题。「你也别献殷勤了,有事就说吧!」
「既然皇奶奶这么说,那我就直言喽!」双手搂上德懿太后的肩,他低低地道:「奶奶,人家不要娶太子妃。」
「怎么?天下女人还没玩够,不甘心啊?」
「才不是,我与云铮不适合。」
「胡闹,这是皇上的旨意,岂容你一句不合适便搪塞而过?」
「奶奶!我真的没办法和云铮共度一生,我们──唉呀,总之,她不是我理想中的妻子就是了。」
「那照你这么说,你理想中的妻子又该是怎样?」
「要时而娇柔,时而纯真,俏丽明媚,率直中不失本性中的真诚,可以与我笑笑闹闹,尽情挥洒本性……」发现自己正不知不觉的形容着香漓的模样,他猝然止了口,痛苦地闭上眼。
「然后呢?」太后听得正入神呢!
他摇摇头。「总之,云铮不适合我。皇奶奶,您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