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落叶哗哗啦,鸟儿在枝头叽叽喳。
虽是冬日,却有春风拂面。
朱秀宁再一次静止了,何老伯浑然没有注意到郡主的奇怪表情,还在嘲讽:“你且说一说我家少爷配不配得上你呀?”
蒋王妃则是在一旁笑着看自己的闺女,其实都是女子家,她怎会不知自己女儿的心意?在送何千军出安陆的时候,蒋王妃就看得出来。自家闺女的一颗芳心已经完全系在何千军的身上,眼里心里再也搁不住他人。
此事,蒋王妃是尤为赞同的,自己的儿子如今当皇上到底是根基不稳,何中通写的那封信很在理,议礼之事终究不美,与何千军的那些交好的官员不敢轻易出手,如果没有一份牢固的关系,怕是自己母女二入了京也不会被重视。
联姻两全其美,加深了王府与何家的共同利益,自己的千军侄儿做起事来也不会被束缚。那些观望的官员也会放心。
不只是双方各有利益,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女儿还对何千军十分喜欢,唯一不美的是何千军此人,已经有了正房。不过无碍,眼前这个时局就算嫁作偏房,聪明人也看得出来是为什么。
经过漫长的呆滞,朱秀宁终于有了动静,她想到一个人,而后又不确认,嘴唇都在哆嗦:“你家少爷姓何?”
何老伯继续卖弄道:“哈哈,知晓我家的厉害了吧?我家少爷正是安定侯何千军,一家两爵位,我家老爷乃是武安伯何中通。算起来还在你们这安路居住过勒!怎么样,嫁不嫁?”
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了起来,一种温暖慵懒的感觉充斥着身体,这种感觉的名字叫做幸福,突然被击中的幸福。
朱秀宁还是不敢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何老伯刚要说话,话到嘴边,还未说出来,朱秀宁又急不可耐的面向蒋王妃:“娘亲,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蒋王妃重重的点头:“孩子,当娘的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别人做偏房,更何况你是兴王府上的郡主,娘亲也是确实知道你对千军的心意,所以才会答应这门亲事,现在就看你意下如何?”
朱秀宁不敢相信,哪怕听到了正确答案,哪怕听到了蒋王妃的确认,还是不感相信,不敢相信此事由悲转作欢。
蒋王飞也知道此事太过骇人听闻,对于朱秀宁来说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于是,蒋王妃拉住朱秀宁的手,轻轻拍起手背,暖心道:“秀宁,你的努力没有白费,真的是千军侄儿要娶你为偏房。”
蒋王妃怕朱秀宁不相信,把何中通亲手写的那封信拿了出来,此信是何中通亲手而写。当然了,信上的内容都是根据礼部侍郎苏文的口说出来的。
如果这封信让何中通来写的话,一定只有几个大字,我儿子要娶你闺女,你看看同意不同意吧?
写信人换做苏文,信上的内容就变得好看许多。信上面先是尊称蒋王妃,然后恭喜小王爷荣登大宝之位,最后才说起,何先军与朱秀宁的婚事。
对于双方联姻背后的利益关系是一个字没提,信上内容尽是两人情愿,什么早在安陆私定终身,这样的混账话层出不穷。至于真假,耐人寻味。
然后信的末尾十分醒目,吾儿何千军对于郡主仰慕已久,所以特派何家老伯前往安陆下聘礼,若是王妃同意,那就交出郡主的生辰八字,挑个合适的时间,进京完婚。
朱秀宁展开信件,从头看到尾,看到结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巴哭了出来。
蒋王妃顺手把朱秀宁揽入怀中,悉心抚摸朱秀宁的头发:“怎么样,傻孩子你愿不愿意?”
朱秀宁哭的稀里哗啦,说不出什么话来,泪水打湿了信件。
蒋王妃继续打趣道:“傻孩子,你倒是说话啊,你如果不愿意,我这就回绝了他。”
蒋王妃故意插着腰,对于何老伯说道:“老人家回去吧,就说我家闺女不愿意,这不同意这门亲事。”
朱秀宁忽而死死握住蒋王妃的胳膊,使劲的摇头,却说不出半个字,真是太激动了,真是太幸福了,幸福到说不出话来,只是大哭。
蒋王妃满脸笑容:“傻孩子,你倒是说话呀,你到底是愿意不愿意?”
朱秀宁重重的点头,还是说不出话,只是重重的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