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你和何千军的亲事不只是两人之间的事情,还关系到两个家族以及百官如何对我们。”蒋王妃企图从朱秀宁眼中看出一些想法,可是朱秀宁陷入了沉思当中,什么也看不出。
蒋王妃继续说道:“秀宁,你知道的,这门亲事更像是两个家族的关系升华,而不仅仅是个人感情。或许何千军的心里根本没有你,但是你答应这门亲事后,这一辈子就只能在何家,一辈子都是何家的儿媳妇。”
朱秀宁几乎没有思考,直接说了句:“我愿意。”
蒋王妃闭上了眼睛一会儿,而后才睁开眼眼睛,眼眶有些泛红:“既然如此,你就去吧。”
朱秀宁眨眨红润的眼睛疑惑道:“娘亲是说,我现在就去?”
“这信从京城寄出的时候,你弟弟和千军都在路上,此时他们入京,原先针对他们的圈套一个一个显现出来,此时情况紧急,越快越好,今日更好。”
朱秀宁没有多想,甚至此时的心已经全飞到了京城,恨不能马上长出翅膀飞过去,好好的帮助兄长和弟弟,要他们在京城安全无忧:“娘亲,秀宁都知道了,只是成亲一事,到底该如何?到了京城办此事,还是现在?”
一想到这,蒋王妃觉得太过委屈自己的女儿:“秀宁,你应该知道,你此去为偏房,又加上身份敏感,所以此事不能大操大办,而且你即将加封为公主,名义上已经是公主,是不能与人做偏房的,所以此事只可小弄。”
“最好此事只在京城周围知晓,不可扩散到整个大明。”
蒋王妃多问一句:“秀宁,我还是要多问你一句,如果是这样,那你还后悔吗?后悔的话,可以推走此事,解决此事的办法也很多,我可以从府中的丫鬟认作一个干女儿,认作一个郡主,然后这人与何家和亲,虽然关系不如你去牢固些,但终究是看出我们王府的诚意。”
“不不不。”朱秀宁眼神坚定道:“我愿意去。”
心念兄长,哪怕兄长心中无我,也愿做他的枕边人,只想天天看到他,不愿再忍受着相思之苦。
“那好,快些收拾东西去吧,莫要耽搁,到了京城,全凭何家人如何说就如何办?”
联姻的事情已经办妥,何老伯当天就带着朱秀宁返回京城。
而另一边的京城,何千军也已经答应下此事,并且为此事开始多做谋划。反击的时候到了,在此之前他需要蓄力,就像曾经蛰伏的杨廷和一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忍耐,除了忍耐还是忍耐。何先军在耗时间,杨廷和也不着急,两方都在等,在杨廷和看来,何千军完全是在多此一举。
并不是大议礼,而是迎君队伍,在于前朝的那些皇亲国戚。
知此知彼,百战不殆,杨廷和对何千军还是非常了解的,虽然总是干些奇怪的事,往往能够绝处逢生,不经意间创造奇迹,但是此人也有一个弱点,这个弱点跟他自己那个皇帝学生一模一样,那就是太过重感情。
正是因为这份重感情,所以何千军不愿意,与寿宁侯碰面,要提前离开安陆到达京城,而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路上的寿宁侯越来越近,时间在于自己,而不在何千军。
京城突然安静了下来,几日没有上朝,仿佛紫禁城中根本没有皇上。一切还是像驾崩期间那样行事,所有的奏折送到内阁,由内阁首辅批红。
而就在这种安静当中,安静的好像是双方在休战。
第三天,何千军有动静了,他先去拜访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当然,他并没有受到二人的接待,甚至连大门都没有进去,兵部和户部的两位尚书听闻何千军过来,都是宣称抱恙在家,不方便见客。
何千军也没有硬闯,权当试一试,在户部和兵部这里吃了苦头便去往下一家,何千军这一次出现,前后拜访了十几家有交情的官员。不出意外,每一家都吃了闭门羹,没有人把他放进家。
几乎每家的措辞都是一样,主人身体抱恙,不方便见客;要么就是家主外出,不知几时归还;要么就是其他的借口。
而在第二天,也是休战的第4天,何千军还是一大早提着礼品老早的出门,拜访的顺序与昨日相同,先去户部和兵部,然后三边总制,太仆寺,鸿胪寺,工部,五军都督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