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眯起眼睛:“当下之事,诏书上已经明说,以太子之礼登基,朝中若有非义者,当斩。尔等不尊大明礼制,该当何罪?”
这些天,张聪憋坏了,作为何千军的忠诚粉丝,在朝堂之上,每日只能做个看客,什么也不能说,今日终于能够畅所欲言,一时间有些上头,就连内阁首辅杨廷和也不放在眼中。
“杨阁老,你如果说硬扯诏书,那也好办,诏书上明明白白是要皇上来京城上位,继承皇统而不是来做太子,为何杨阁老还要搬出太子之礼之事?”
杨廷和没想到张聪这个小小户部主簿,竟然找出了自己诏书的矛盾之处,旋即反击道:“此诏书并非先皇所留,乃是诸位大臣与太后商议之后,诏书之中有漏洞,理所应当。”
不怕杨廷和的不止张聪,三边总制杨一清同样不惧怕杨廷和。
可以说,杨一清自首自始而终都没有将杨廷和放在眼中,他本是李东阳一派,后来李东阳致仕,朝中无人,树倒胡孙散,杨一清这才低调下来。
而后杨廷和总览朝政,朝中再无人可以与杨廷和抗衡。坦白讲,杨一清对待杨廷和还是有所怨言的。毕竟李东阳大人虽然迂腐,但是尊重皇权,维护皇权。
可是杨廷和竟然搞出什么一个议礼,此等完全是藐视皇权,削弱皇权,是为人臣子不可为也!
“杨阁老。”杨一清说话了:“既有漏洞,为何不更改?首辅大人未免太儿戏了,此等诏书何其重要,是不是是要治首辅一个过错之罪?”
杨廷和眯起眼睛,杨一清竟然一出手就朝自己身上泼了盆脏水,实在是个老狐狸:“杨大人此言差矣,当时先皇驾崩,情况突然,哪里有万全之策?老夫也不过是与太后商议过后,方才拟下诏书,为了大明的安定,当时并未仔细检查。”
“现在看来,太子之礼,确实是忘了加在上面。”
杨廷和在说话的同时,给身后的寿宁侯张鹤龄使了一个眼神。寿宁侯张鹤龄心领神会,悄悄离开大殿,去请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