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手中拿出的卷轴又厚又长,只见他拿出卷轴之后,徐徐展开,朗朗大声道:“天下士子们,此次春闱参考的各地应考才子,全都请求太子,谨遵礼制,希望太子早日祭祀孝宗,祭拜太庙,而后登基。”
原来卷轴之上内容,是众名士子的签名。
“请太子做万民表率,遵循祖宗礼制,莫要胡来。”
何千军默不作声,终于让他发现了杨廷和的隐藏力量,那就是天下士子。准确的说,也就是舆论。舆论在杨廷和的手中。
杨廷和拿出此卷轴之后,张永从台梯上走下来。从杨廷和手中接过卷轴,面呈给朱厚熜。
与此同时,台下的百官更加激愤盎然:“太子,各地才子之请,正是百姓之请,望太子遵循礼制,做万民表率。”
甚至有人主动说起生父生母之事:“太子如今小宗并入大宗,已不是兴王府上的人,兴献王也不再是太子的生父,原生母应该封为兴王大妃。
礼部尚书毛澄也说道:“原益王之子,朱厚炫可即日入住新王府,为兴王之子。”
“只有如此才是合乎礼制的登基,百姓归心,天下安定也。”
百官和杨廷和从礼制方面攻击,寿宁侯张鹤龄则继续粗话攻击:“我的好外甥,快把龙袍脱了吧,怎么侍卫还没来呀?若是不成,亲舅舅可就要亲自给你扒掉龙袍了。”
龙椅上的朱厚熜,紧紧抓紧自己的衣服。朱厚熜到底是年轻了些,将张鹤龄的话当真了,这是气势上的压制,其实给寿宁侯张鹤龄十个胆也不敢真的站出来扒朱厚熜的衣服。
“诸位安静,诸位容我先说一件事。”就在杨廷和一方,得理不饶人,处处增压逼宫之时,何千军终于开口了。
杨廷和斜撇何千军一眼,冷笑道:“哦,倒是忘记这大殿中还有个人,安定侯对于此事有何高见?”
张鹤龄咒骂了一句:“哼,白眼狼,肚子里又窝了什么坏水?”
杨廷和身后百官也是严阵以待,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只要何千军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会马上奋起反击。
何千军咧嘴笑着,向下压手:“不要太过紧张,诸位莫要害怕,我所说之事与今天议礼之事无关,是另外的一件事。”
何庆军徐徐开口,说的是一门亲事:“诸位都知道我本在安陆,在安陆生活了几十年,也是最近一两年才来到京城队定居。原先我和我老爹武安伯都是在安陆居住。”
张鹤龄一点耐心都没有,直接打断何千军:“你娘的放屁呢,现在是朝堂之上,谁想听你来自什么地方,赶紧表态。”
在张鹤龄看来,大势已在自己这方,现在的何千军完全在装模作样,拖延时间,想转移话题。
杨廷和也眯起眼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花招都是无用的,何千军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何千军继续说道:“这事还要从一场钓鱼开始。话说安陆除了我们何家这样的大户,还有兴王府也在安陆。其实我们两家离的不远。”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在我们安陆有一条河,河中鱼儿甚多。那是我未出生的时发生的事。那一日,我爹和我娘,三月踏青来到河边,两人在河边钓鱼。这时候,兴王和当蒋王妃也过来河边钓鱼。别看安陆是个小地方,那一场相遇可真是不平凡的相遇,最巧的是,我娘和蒋王妃都大着肚子。”
何千军越讲越投入,越讲越入迷:“因为两家都在安陆这一个小地方,两家又是大户,所以两家本来的关系就不差。诸位都知道我爹是个大老粗,嘴里说话没个把门儿的,所以也就会有了后面发生的事。”
百官听得一头雾水,怎么感觉何千军这话越扯越远了?
“我老爹与那兴王聊到酣畅之时,随口说了一句,你家婆娘大着肚子,我家婆娘也大着肚子,你说我这是男是女?我猜我家婆娘肚子里一定是个男娃子,你那一定是个女娃子。”
“兴王打趣道,你如何肯定我家一定是女娃子?我爹哈哈大笑了,嘿嘿,我何家的种就没有出过女娃子,敢不敢与我打个赌?若是我这娃是男娃子,你这娃是女娃子,那么我们两家就结一个娃娃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