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朝会,可以用八个字总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所谓的攻其不备是对杨慎和礼部尚书等人的计策;而出其不意则是对杨一清,苏文等熟人的计策。
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何千军今日之计策针对的并不是某一个人,针对的是整个大殿中的人。
“散朝。”
随着谷大用的那一声散朝,这场漫长的朝会终于结束了。对于一些人来说,漫长的折磨也终于结束了。这一场朝会,不亚于当年唐王李世民夜游地府,以后的日子回想起此幕都会心有余悸。
朝会过后,何千军没有立刻离开。
也就何千军一人没有离开,其他人都早早的离去。今时不同往日,何千军今日一石二鸟,震慑群臣,已经无人再与他乱攀关系了。
一般攀关系走门路也分层次,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和岳丈大人,三边总制杨大人,这些都是最开始站到自己这边的人,他们算是比较亲近的一派。
其余人要么是中途加入,要么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加入,这些人要与自己交好首先要走这几位大人的门路,而何千军今日正式将此门路堵死。
他日若有不相干的人想来拉关系,还没到自己跟前,便是被这几人拦在外面,倒也省了何千军诸多事情。
“大哥,嘿嘿,我这皇上做的不赖吧?”没了朝臣在一旁,朱厚聪也变得轻松许多。
何千军看着现在的朱厚熜,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对一切都是懵懵懂懂,跟谁都能玩到一一块去。
“皇上注意言辞,皇家威严不可丢。”
朱厚熜立马有模有样的板正起来:“嗯嗯,朕都知道啦。”
何千军心中苦笑,说道:“如今杨阁老致仕,朝廷之上已经没有能够阻碍皇室的力量,内阁有三位是皇上可以亲近的人,皇上如今可以下封诏书写上兴献帝与蒋太后受封之事。”
“嘿嘿,知道了,多谢大哥啦。”朱厚熜吐了吐舌头,一时没忍住,又把大哥叫了出来。
何千军无奈的摇摇头,算了,终究还是个孩子,一步一步来吧。谁又天生能做得了皇上呢?谁又能天生做得了上位者?
何千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多亏了杨廷和与王阳明两个人的谆谆教导,步步引导。
“侯爷,侯爷……。”一旁的谷大用悄悄给何千军使眼神。
何千军心领神会:“皇上,谷公公也有扶龙之功,他如今年事已高,不妨派到金陵去做个镇守太监。”
朱厚熜自然直接答应下来此事,他现在是皇帝,决定一个太监的去留都是小意思:“嘿嘿,小事,大哥跟我来,指导下我最近的功法进度。”
功法?倒是忘了血莲教的事情,这事还没解决?
前段时间听张永说起宫里的事情,朱厚熜每天起得极早,带领几百名宫女,太监,对着冉冉升起的红日,蹲马步,刮眼眶,溜冰。
好吧,传统手艺都被继承过去了!
不过,自从有了何千军之前的告诫,朱厚熜不会练的那么频繁,凡事懂得节制,不会再出现刮眼眶冒血的情况。
对于这些事,何千军也懒得说什么,反正自己教给他们的那些功法,对身体的危害也不算大。经常练习对身体也有些好处。
血莲教的坑,朱厚熜已经越陷越深,何千军也只能象征性的指导一下。
跟着朱厚熜在宫里溜达一圈,做了一些指导工作,无非是蹲马步蹲的标不标准,眼保健操的动作流不流畅。
诸如此类的小事对于如今的何千军来说,也算是一点悠闲时光。
何千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蜕变其实不是在剿匪的时候,也不是在宁王府,这些只是铺垫,并不是真正让何千军成长的事件。
何千军的第一次蜕变就是王阳明先生刺他时,王先生流下的眼泪。那是何千军后来沉默寡然最重要的原因。
至于第二次蜕变则是关于杨廷和,是那顿离别酒。知道朱厚照不愿再回来做皇上,杨大人写下的那封书信。那是一位长者放弃了一切,把一切都赌在了明天。
大明的明天!
在宫城当中逛了一圈,随便忽悠了朱厚熜几句,何千军出了宫城。也不能说是随便忽悠,现在的何千军无论说什么,在朱厚熜的眼中都有深意,都不是一般的动作。
朱厚熜在修仙路上越走越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