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给他穿刺输液。”
“是,少爷。”别人都怕,何二不怕,他就喜欢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他甚至觉得少爷做的还不够,要把心肝脾胃都拿出来才舒服。
何千军把带血的衣服脱了,吩咐杨东焚毁掩埋,然后与王守仁在军营中巡视。
王守仁的脸色罕见的有些苍白,对于这种新的刑罚,观看者总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他总算明白何千军之前说的,比砍头更好用的方法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次的事情,十家牌更能很好的施行下去了。
“千军一点都不害怕?”王守仁见何千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司空见惯了这种事。
何千军很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刚开始的时候会怕,后来就不怕了。当你了解人的身体各个部位的构造,就会明白没什么可怕的。”
王守仁觉得何千军的这个说法倒是很清新脱俗:“千军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千军知道人的身体是如何运作的?”
何千军点点头,点了点胸口:“这是心脏,也是中心,血从这里向四周循环。”
何千军再指着自己的鼻子:“鼻孔,鼻膜,再往上是鼻中隔,能够过滤空气,让空气进入身体中。”
何千军难得碰到自己擅长的区域,开展长篇大论道:“人除了心肝脾胃肾之外,再往下是细胞,用高倍数显微镜才看的清楚。细胞的运作好比大明朝的各级官员,有白细胞,红细胞,吞噬细胞,各种细胞分工合作,做工分明。”
“这些细胞能够让伤口快速结疤,能够保护身体……。”
在何千军说的时候,王守仁没有说一句话,此时此刻,两人的身份颠倒,好似何千军成了老师,王守仁成了学生。
何千军从身体构造讲到人是如何繁衍,孕育,然后生成的,把人这个生物的生老病死都说了一遍。
王守仁听得十分专注,迷茫的眼神渐渐开明起来,他听到曲折处虽然不甚明白,但他知道何千军所说是对的。
“千军,该受老夫一拜。”王守仁躬身施礼。
“啥玩意?”何千军赶紧跳开:“王先生这是何意,我可当不得。”
王守仁喜出望外,缓缓叙道:“我的心学,一直在关键处无法想通,今日听到千军所说的人之构造,心中不明之处豁然开朗。”
“正所谓,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此乃心学本质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