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军来到酒楼的后厨,把黄符直接扔进火炉里。
黄符的材质是纸,这东西十分易燃,不消片刻,便消失不见。
何千军在一旁等待!
一炷香!
两炷香!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哈哈哈哈。”何千军忽然发出大笑。
假的!
娘希匹的张天志!
就像刚开始何千军知道的那样,张天志对自己的推测非常多,甚至自己从后世来都能推测出来。人才,人才啊!
把自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这张符篆才是真正的杀手,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率,自己相信能够通过黄符回到后世,自己也不会用。
因为不舍得,而且冷凝雪还有几个月就临盆,自己怎么可能舍得?
自己既然不舍,那就不会烧掉这张黄符,至少短时间之内不会烧掉。只要何千军不亲手毁掉这个念想,心中就会始终有一个结。
谁也解不开的结,心中有结的何千军就好比一个提线木偶,任由张天志掌控。
呼,何千军出了一身汗,抹了一把脸,身上的酒气也散了大半。
大意了,险些因为自己的失误,遗失先机。
不过也是好事,至少张天志已经把自己的底牌漏出来了,他想要一个偏信道教的皇帝,他想把血莲教的概念转为道教。
这特娘的就很离谱!
结果已然呈现在自己面前,通过结果去推测其中算计,何千军很容易能够发现张天志的进攻点。
尽管何千军之前觉得张天志必有所图,但是不知道图在哪里,也不知道下一步落脚在哪里。
现在看来,张天志第一步先把张璁卖了,尽管他知道张璁不能对何千军形成任何威胁,还是把张璁摆了出来。通过张璁卸掉何千军一部分的注意力。
然后张天志在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场景,在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时间点,出现了。
大意了。
现在的情况对于何千军是最好的情况,张天志刚刚打压过何千军,现在正是得意忘形的时候。在张天志的眼里,他已经把何千军完全打到了谷底。
接连几个大招,一同压在何千军的身上,他也得到了想要的。
他算出何千军的思维不同于这个时代,很有可能是从后世来的,尽管这个推测非常的天方夜谭,但是他赌对了,他已经从何千军的嘴里验证了这些事情。
张天志现在一定以为何千军成了他的提线木偶,已经没有半点抵抗的心力。
张天志此次一石三鸟,第一鸟血莲教归道教;第二鸟,嘉靖皇帝把张天志当成师祖,很有可能亲近道教;第三鸟,那就是同化何千军。
同龙虎山用的计策一样!
在龙虎山,张天志为了何千军信奉道教,给何千军下了两个套,第一个套是通过张素心简陋的演技,令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个陷阱;第二套则是龙虎山藏金阁的那些概率图,让何千军心中产生膜拜想法,认为龙虎山并不是沽名钓誉之流,是有真实本领的。
而第三个套就在此次的一石三鸟之中,通过一个近乎超自然和玄幻的手法摧拉枯朽,让何千军的身心百分百信任道教。
张天志现在一定以为他大胜何千军,何千军已经不屑一击,在这个时候也是何千军自己最有利的时候。
必须要反击!
想到这,何千军仰天一笑。还没到最后,还有机会可以赢!
走出客栈的时候,何千军拿了两坛酒,左手一坛右手一坛,身上脏兮兮的,头发湿漉漉的。
看上去就像一个喝多的乞丐。
在路上,何千军还摔了两跤,身上的衣服更皱了,就这么跌跌撞撞走到何家门外,然后趴在门口倒地。
在何千军倒地的时候,手中的两个酒坛也随之破碎,碎片散落一地,酒水像血一样在四处蔓延。何千军就这么静静的趴在地上,狼狈至极,憔悴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