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忘情沉醉的罗清影,也感到裴玉珩的不对劲,连忙松开了他,一脸关切,“裴哥哥,你怎么了?哪里觉得不舒服?”
“咳咳……”裴玉珩只感一阵反胃,猛地咳嗽几声,冷冷扭过头想吐,但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见状,罗清影猛地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狠狠地将尖锐的指甲戳入裴玉珩的伤口中,搅弄着他流脓的坏肉,苦涩道,“原来,你竟是这般的厌恶我……哈哈,既然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罗清影面色一沉,毫无表情的注视着裴玉珩干呕的动作,嘴角微动,吐出冷冰冰的字眼,“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
守在牢门的狱卒,仿佛邀功一般,连忙跑了进来。一人拽着裴玉珩的头发,将他粗暴的拖了下来,一人挑了几块带刺头的长棍,狠狠地踩在裴玉珩的腿上,拼命的殴打,不一会,衣服已经渗出了鲜血,缓缓的滴落在地。
“啊——”本以为这副不堪的身体,再经历多么狠厉的刑罚,都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此刻腿上强烈的刺痛,让裴玉珩的额际渗出一层冷汗,不禁低低的吼出声来。
“哈哈……疼吗?痛吗?我亲爱的裴哥哥,你现在所受的,都不及我的万分之一……”看着裴玉珩痛苦的模样,罗清影却是放声大笑,上前捏住他的下巴,欣赏着他此刻的丑态,“我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休想得到。打断你的腿,生生毁了你,天涯海角,看你能逃到哪里?”
“哦,对了,我忘了,你还有一个妹妹,好像叫什么……夜楚燃。哦,不,应该说是万圣嫣,她也被我杀了,哈哈,没有人会来救你了,你这一生都别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一个月来,被关在这阴暗的地牢中,裴玉珩被打得体无完肤,昏睡之际,他做了很多梦,梦见了他的父皇,他的母妃,甚至还有他的妹妹——夜楚燃。
一瞬间,他也明白了很多事,一直以来,他只想着报仇复国,尽可能利用所有的人,来谋求最大的利益,这是他商人的本性,多年累积,难以改变。
可是,到头来,鬼域灭,钱财空,他才明白,这个世上最珍贵的不是钱与权,而是一份至真至纯的亲情……
可等他明白的时候,似乎已经为时已晚。
“嫣儿,他真的死了吗?”裴玉珩轻叹一声,眸中褪去了冷漠的颜色,不尽着急与担心,哑着嗓子问道。
从来不肯为她染上笑意的眼睛,此刻却为他人的生死幽暗,从来对她冷若冰霜的面孔,此刻却为他人眉头紧皱,从来不肯委曲求全的傲骨,此刻却为他人放下架子……
裴玉珩的一切表情,映入罗清影的眼底,全成了无声的讽刺……
“哈哈,死了,当然死了!”罗清影放声大笑,望向裴玉珩的眼眸中,爱恨交织,“就算她不死,也离死不远了,别忘了,她看是背叛鬼域的罪人,逃出鬼域的人,定会杀了她为众人报仇!”
若非罗清影冷冷提醒,裴玉珩都差点忘了这一回事,但毕竟万圣嫣是他的妹妹,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
“你——!”不用猜,定是罗清影搞的鬼,裴玉珩目光一冷,指甲无声扣进掌心里,对着旁边的狱卒大声道,“我要见公玉琉华!我要见公玉琉华!”
啪——!
罗清影猛地上前,扇了裴玉珩一巴掌,再一脸无辜的看向他,笑的牲畜无害道,“迟了,已经太迟了,别忘了,我们明日就要大婚了……”
裴玉珩冷冷的瞪着她,嘴角缓缓溢出血丝,咬牙一字一句道,“带我去见公玉琉华,我要去见公玉琉华!”
“哈哈……”罗清影大笑几声,伸手拍拍裴玉珩的脸,语带讽刺,“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改变什么?你以为你去见公玉琉华,他就会相信你所说的话?裴哥哥,你何时变得这么天真?不是你告诉影儿,演戏就要演的真一点,这样才可以以假乱真,哈哈……”
闻言,裴玉珩眸光一下,无力的垂下了头。罗清影说的没错,事到如今,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是啊,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怪他明白的太迟,醒悟的太迟了!
“来人!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这时,意识逐渐迷离的裴玉珩,又听到罗清影尖锐的怒吼,不禁自嘲的笑了笑,难道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