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风花悄落,转眼又是一年春夏,日升星落,天空弥漫起一阵橘黄色柔和的光芒。、、清风抚摸皮肤,带来一丝凉凉的触感,一回眸间,过去的种种皆如一瞬华丽的篇章,带着几分血迹斑斑,在长河落日不变的风采中,时间已经抚平一切。
去年的深秋,在青阳子苏青的指挥下,汉军兵分三路,一路横穿左贤王一部,从东北方围困匈奴单于王庭,一路沿右王庭而上,切断单于王庭至右王庭去路,第三路军由将军文谡带队,中路军长途奔袭,直捣单于王庭,匈奴单于伊木来本欲弃单于王庭奔赴右王庭重整兵马,北安侯6云带队一路追杀,匈奴残部死伤惨重,后又遇将军马远在中间阻挡单于去路,单于欲从西北夺路而逃,不慎摔下马,死于马蹄之下。
至此,匈奴一部仅余大队人马与右王庭,右贤王见汉军势不可挡,内部相争,主降派偷袭得逞,另一部只得率残余人马远走漠北,不复还;主降派归附汉朝。至此,匈奴一族元气大伤,降伏一众敬左贤王穆尔兄为尊,归降大汉。
一切都像梦一般,可是却是真正的生了,并且也做到了,长年困扰汉朝北方边境的匈奴势力,在三年不到的时间里,就这样迅的瓦解了,归降的归降,远走的远走,汉朝边境突然变得安静非常。
晨起的人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劳作,武叔也不例外,捧起脸盆。准备去打水洗漱,然而一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前地6云。一个人孤单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满身的寂寥。微风轻轻吹动他地衣衫。他站在薄弱的晨曦里,仿若一尊雕塑。
“6侯爷,”武叔心里暗叹一口气,轻声的唤了一声。
6云转过身,看着武叔淡淡的点点头。踟蹰了一下才问道:“你们公子,他……”
“公子依旧没醒,”武叔带着一丝伤感的看着6云,“6侯,你要进去看看公子么?”自从那一天起,苏晴地眼睛自从闭上就再也没有张开过。唯一庆幸的是心脉还在,那是唯一能够证明苏晴还活着的信息。可是她就那样安详的睡着,苍白的脸。苍白的嘴唇,苍白了所有人地心。
6云点点头。带着一丝惆怅进了屋,屋内。苏晴依旧在昏睡着,微弱的呼吸。仿佛时刻都有可能断了一般。6云的手轻轻地抚上苏晴的脸,目光里满含怜惜。苏晴,你睡了这么久,还没有睡醒么?
那一天6云看到趴在苏晴身上已经死去了地伊木来时,诧异的看着他身上地刀伤,不知道该做如何解释,当他推开伊木来的尸,抱起昏迷地苏晴时,却看见她的眼角仿佛挂着一丝泪水。那一抹泪痕,为谁而流?直到后来抓到一个还活着匈奴士兵,这才明白为什么伊木来会那么狼狈的死去。
也直到那一刹那,6云才明白伊木来要娶苏晴的心,绝不仅仅只是为了斗气,不是羞辱,不是炫耀,而是真的爱着她,所以才想将她占为已有。要怎样的爱的深刻,才会不假思索的用残破的身躯为她挡下那一刀?6云想起伊木来的话,他无时无刻不在怀念着之前在郭郡时,他还是狗儿的时候,顾林与他的点点滴滴,原来,他爱的并不比他少,所以他才会输得那么狼狈。
仿佛他所有地目地都是为了苏晴。为了得到她。所以他不去计较得失。然而谁都没有相信过他地真心。所有人都不会相信那么一个薄情寡性地人。却会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将那个人看地比自己地生命还重。那一天若是他丢下苏晴。就决不会被苏晴扯下马背滚落在地——在纷乱地马蹄中。他用自己地身躯去保护自己怀里地人。没有一丝犹豫。因为伊木来爱地这样惨烈。所以你才会不愿面对。是不是。苏青?
“6侯。”身后响起一个略微苍老地声音。6云收拾好自己地情绪。而后回过身。对着来人恭恭敬敬地一揖。“桑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