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江小牧那劈雳似的闭嘴两个字,青红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猝不及防的被主子喝断了话!
青红猛然抬头,主子那种眼底的寒气不正不邪的正好打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她双瞳立刻惊恐的睁大,嘴巴张着一个o字形,右手一动不动的拂住脸上挂着的泪花。
好大一会儿,青红才反应过来,脑袋垂得更低,“主子,都是奴婢不好,惹娘娘伤心了。”说罢瞅了瞅,胸脯一起一伏的江小牧,不知不觉的眼角之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奴婢错了!请娘娘责罚!”青红赶紧跪地,双手向前俯起,砰的磕了一个响亮的头,抬头,泪光闪闪,声音悲切,“奴婢就是想蓝衣姐姐的仇早日得报啊,就是主子打死奴婢,奴婢也甘心啊?”
“你死何用,你死就以为能报得了蓝衣的深仇大恨吗?你死就能换回活的蓝衣吗?”江小牧嘭的抬手怒斥着青红,情绪异常激动,身子不由的砰的一下子从床榻之上弹起。
“奴婢……”青红吓得浑身抖动,泪光闪烁,不知所言,脸上惊恐着,还没等反应过来
一个狠唳的声音再次传来,“滚!马上给本宫消失?”声音尖挑。
翻身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一转身,径直闪出江小牧的内室。
出得内宫,她长长的呼出一口唳气,青红的脚步由刚才的小心翼翼、步履沉重,改为轻快与匆匆,得意之间,还哼起了小曲……
天放亮。
春雨自禀之后,端钵为主子洗漱,一进门,却发现,主子愣愣的坐在案几上,默默的写字。
“主子,恁的如此之早?”春雨上前就问。
“早膳之后,备些点心,本宫今天要静心为蓝衣打坐,抄写佛经,希望她早日冤仇得报,任何人不得来讨扰!”声音十分的干脆,她转身过身子,十分的安静,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更衣,就膳,春雨并没有发现主子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一切如往。
收拾停当之后,江小牧反锁内宫的大门,她静静听着春雨的脚步越来越远,心才安静了几分。
很快,江小牧换上了一件男人的衣服。
她摊开手掌的时候,听到掌心发出来一阵阵丝丝的嘲笑声,她忍不住骂道,“笑什么笑,身为天蚕,还不如正常的家蚕,连个丝也不会吐!”她反击,不知道她想着消除下自己内心紧张的思绪,还是在顾此言它,心中莫名的一丝失落正在渐渐升起,不过一想到昨天晚上,青红的坦白陈词,她的心猛的抽紧。青红就好像暗暗的给自己上眼药,冷不丁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而且还是打得恰到好处。
她知道知道应该做什么。
打开窗户,十分警惕的看看四下无人,方才,勾伸兰花小手,轻轻念动隐身咒语,倏的一下子,她的整个身子绷紧,一个鲤鱼打挺,腾的翻出窗外,反手关紧小窗,回望一眼,尚宜殿初柳微黄,百花尽吐翠……可是自己的心却在突然之间一下子沉睡了十年,甚至更多。
云波步履快如闪电,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江小牧就离开了气势恢弘的皇宫深院,回眸仰去,一道春天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映射到那闪着金光的琉璃瓦殿顶,遮不住的雄壮。
可惜那里却不属于自己。
展转几步,江小牧再次来到蓝衣的墓前,久久凝立,面色悲凉与清冷。
稍顿之后,她缓缓开口,紧咬牙关,恨恨出口,无话话凄凉,“蓝衣,你的仇,本宫现在就给你去报!”红唇绷紧,目光之中泛起一道冰冷的杀机。
蓦然。
她转身,云波步绝起一路尘烟。
江小牧向着城外的将军府而去。蓝衣的死不能不明不白,还有尹熙,瞠的阿素果……脑海之中纷纷出现的“王”字,还有……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了单擎啸一个人的身上……她心中的怨怒恨已集结待发。
如果只是空穴来风,岂会是如此的简单?
她来过几次将军府,但路径却是颇为熟悉,上次单擎啸差一点被皇上抓住把柄、调戏香草的小院,她熟络得很,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那厢熟悉的院落入榻。
身子不由自主的踏至那座原在东晋国之中的院落,可,旧时王谢堂前燕,东晋那里的小屋却已是物是人也非了。
哀伤之际,她的莲步轻落在房檐之上,静静聆听着屋内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