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下一站。
我们去找沈春阳!”沈春阳和李超是大学同学,俩人一起进入政府机关工作。
不同的是,他是勤勤恳恳努力奋斗度过的这二十年。
而李超却是二十年如一日的拍着马屁。
在他看来,他的付出要比李超多的多,然而际遇弄人,如今李超贵为一市之长,他却要依附于老同学的力量才成为市综合办公室的主任。
这对于一心扑在事业上的沈春阳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他李超就是个马屁精!”沈春阳“滋溜”一下喝光酒盅里的白酒,红着脸和老婆说道。
“你呀!”沈春阳的老婆又为他续上了一杯:“人李超对你够意思了!象你这么迂腐的老顽固。
如果只凭自已的实力,一辈子也只能在经贸局混吃等死。
人家看在同学的情谊上拉你一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放屁!他是别有用心!”沈春阳捏着酒盅咬牙切齿的说道:“把我调到他的直属部门。
就是让我为他做一条听话的狗!他刚当市长,根基不稳。
当然需要一批亲信替他维持维持。”
“那样做不好吗?反正你也不吃亏。”
“你个老娘们懂什么?李超这个人野心极大。
他在马书记面上做出一副任劳任怨的牛马状,骗得了这个主管城建的副市长。
你以为他是想为盛京人民多贡献自已的力量?屁!还不是想多捞点!”“多捞点就多捞点呗。
现在不都这样,你以为都象你似的。
两袖清风一辈子。
到头来喝酒都得在家喝损酒。”
“我说你这个老娘们!非得让人请我找小姐喝花酒你才乐意吗?我这叫官格!官格懂吗?做官就要象马书记一样,刚正不阿,一心为民!”“好好好,你一心为民吧。
我们娘俩跟着喝西北风!”“喝西北风总比在牢里呆着强!”沈春阳压低声音把头向老婆探了过去:“他李超这么整,早晚是会出事的!”“我说老沈,你今是不是喝多了?你可别瞎说啊。
这事要别人听到不好。”
“操!我都憋闷好几天了。
在家和老婆诉诉苦不行啊?”沈春阳再次“滋溜”了一盅:“满上,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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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说啊,其实怎么当贪官,我老沈也不是不懂。
他李超现在做的,有点太狂妄了!”“狂妄?”“是啊”沈春阳摸出一支烟点上“你想想,刚上任不足半年。
就打算在市里重点支持的工程上捞一笔。
下属单位还不熟悉呢,就凭着市长的权力留伏笔。
这不是找死吗?”“怎不不熟悉,你不是他的老同学吗?”“我去他妈的老同学!正因为他跟我熟,才让我卡着不给人宏大发预销许可。
别的部门都是留个小尾巴一路通过。
非他妈让我做最后的拦路虎!”“那怎么办?宏大乐意吗?”“能乐意吗?天天派人磨着呗。
又送礼又送钱的。
你说,我敢要吗?李超把裤腰带勒的死死的,我给宏大开个旁开口不找病呢吗?”“那你去找马书记反映反映呢?”“要不说你们老娘们想问题就是简单。
李超让我卡宏大又不是没有正当理由。
设计院的图纸的确是错了嘛!还有,现在马书记在省里工作了,我要是越级去反映问题,且不说马书记会不会亲自处理,就算亲自处理这个事,人李超给他当了那么多年秘书,马书记会信谁说的话?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哎~没想到当个官这么难。
行了老沈。
这都几点了?别喝了,早点睡吧。”
“你先去睡吧,我烦。
睡不着。”
沈春阳的老婆独自去睡了,杨哲宇在窗外默默注视着这个月下独斟的男人。
无奈,彷徨,郁郁而不得志。
这些中年男人常见的神情一面一面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杨哲宇这才深刻的理由张天博所谓的做官就是做人的道理。
沈春阳明明知道李超做的不对,而且还把自已拉下了水。
可是偏偏无力反抗。
只能眼看着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
假以时日,到了他不能回头的那天,这个清官,还会清下去吗?(今日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