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便是他追求完美的载体,她是他苦心打造的艺术品。
沉湎于精雕细琢的过程,却忽略了女儿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经过锻造就能成为仙女的神!杨哲宇继续开导着陈楚凡:“陈叔叔,过去的十八年,雪儿属于您。
现在,她即将属于我了。
是的,无需你的肯定。
她即将属于我了。
我有能力保护她,给她需要的一切!而不再是你这位不称职的父亲!”L大著名的教授就这样被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抢白着。
陈楚凡却一点也不生气。
从他决心把一生都奉献给知识起。
他就学会及精抛糟。
杨哲宇后面说的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是前面知已式的鉴言却使之动容。
这是个不一般的男孩!他在心里下了定论!他的内涵难能可贵的与他的外表形成了正比!陈雪茫然的矗立在一旁,她很少看到父亲和别人辩论时默不作声。
在她眼里,父亲是全能而威严的。
他渊博的知识支撑着他的权威。
如今,那个胆大妄为的男孩挑战着父亲的权威,尽管他说的不无道理,可是父亲应该能拿出对策啊。
象现在这样三缄其口,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态度呢?是啊,自已现在该抱着怎样的态度呢?陈楚凡矛盾极了!如果这是一场辩论。
毋庸致疑,他会涛涛不绝的。
辩论在于引导,而不在于谁处于真理一方。
在某种渲染下,辩论有把真理变为谬误的能力。
辩论是展示自己的智慧风采,不是讨究事实真相。
然而现在讨论的是自已的女儿!亲生女儿!难倒为了维护自已的权威就要让女儿的生活继续错乱下去吗?不,他再不能继续扮演所谓的渎职父亲!与学者求学的态度一样,面对错误,不积极改正是愚蠢可笑的。
“小伙子”陈楚凡终于说话了“做为一名父亲,我感谢你指出我对女儿教育上的错误。
同样做为一名父亲,我决不允许自已的女儿和你这样朝三暮四的人交往。”
杨哲宇笑了:“陈叔叔,您真是一位好父亲。
我替雪儿谢谢你。
谢谢你交还给她少女应有的生活。
至于我?我会无视您的阻碍的。
我不太拿手在长辈面前说肉麻的话。
但我要说,我对雪儿是真心的。
她能不能接受我是她的事----您不会又犯了专横独断的老毛病吧?”陈楚生也笑了:“杨哲宇,我不得不以全名来称呼你。
我忍不住想看看你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的女儿。
我甚至可以和你交个朋友。
你可以无视我的话,在我欣赏你的同时,在这件事上,我也在无视你的话!”杨哲宇道:“陈叔叔,说实话我也有种腥腥相惜的感觉。
换做别的父亲。
是不会在小辈的质疑面前承认错误的。
您对真理的探究是如此严谨,甚至尊严都可以抛在脑后,我发自内心的尊敬您。
是的,在我无视你的同时,在这件事上,我尊敬您。”
两个男人情不自禁的笑了。
这是一种高来高往的默契。
尽管矛盾仍处于两人之间,但忘年的友谊却已根深递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