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书房出来，永琪走在最前面，背影挺直得近乎僵硬；尔康扶着尔泰走在中间，兄弟俩低声说着什么，紫薇扶着小燕子走在后面，低声道：“可吓死我了……”
小燕子悻悻地笑笑，“还是得谢谢你们，嘿嘿嘿……”
尔康调侃道，“每次跟着小燕子啊，总是惊心动魄的，这练就的，胆量都比以往强了不少，特别是尔泰，都敢欺瞒皇上了。”
尔泰笑道，“是我思虑不周了。”
“不是不是的，”小燕子摇头，难得认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那东西真的是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还不如皇额娘给我几个板子来得痛快呢…”
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到漱芳斋，金锁明月彩霞上了茶点便退下了。
“我有个事，想跟你们说。”小燕子捧着茶杯，目光在氤氲的热气中飘忽，“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噩梦。”
“噩梦？”尔康疑惑，永琪、尔泰的目光也投向小燕子。
“我梦见……不久后，皇阿玛带着我们出巡，在路上有刺客，然后紫薇为了救皇阿玛，被刺了一刀，流了好多好多血……”她声音开始发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们肯定要说这个就是一个梦，可是不止一次梦到，而是我这几天夜夜都梦到，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这难道就正常吗……”
她的恐惧如此真切，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永琪沉声道：“梦由心生，是不是上次你挨了皇额娘的打害怕，才会……”
“不是的……”小燕子打断他，眼中是少见的坚持，“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小题大做，但那个梦……就像是一种预感，我们要做好准备，那句话怎么说，防什么什么……”
“防患于未然。”紫薇补充道。
“对对对，防患于未然。”小燕子点头。
尔康沉吟道：“那你的意思……”
“我想习武。”小燕子直截了当，“如果梦是真的……如果真有什么万一，我不想再像梦里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尔泰。那个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那些无声的守护，都让她更加坚定了这个念头——她也要有保护别人的能力。
“所以，”小燕子深吸一口气，“我要请人教我武功。”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沉默。
尔康率先开口：“你有这份心，自是好的，只是习武非一日之功，需持之以恒，且要吃不少苦头。”他看向小燕子，语气温和但认真，“你可想清楚了？”
小燕子用力点头，“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那……”尔康又提出疑问，“你想让谁教？”
问题抛出来，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小燕子的目光掠过尔泰——他的后背上还有伤；尔康——御前侍卫统领，公务繁忙；永琪——刚拒绝了永琪的心意，还不知道他目前的想法……她迅速移开视线，手指收紧。
“我……”她声音低了下去，“我那天那么早去校场找尔泰，就是想让尔泰来教的……”
尔泰抬眼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可是尔泰你现在伤还没好，”小燕子语速快了起来，像在掩饰什么，“尔康你跟永琪那么忙……”
尔康狡猾得看了眼众人，清了清嗓子：“其实……若是不嫌弃，我倒可以……”
“大哥，”尔泰忽然开口，声音平稳，“你的时间确实不便，我后背虽然受了伤，但指点些基础招式，演示步法，还是无碍的。”
众人看向他，尔泰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小燕子眼睛渐渐亮起来：“你的伤……”
“不碍事。”尔泰淡淡道，“只是动口与演示，无需使力。”
永琪忽然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相碰，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他脸上已看不出什么情绪，只道：“尔泰指导，那谁来演示跟教学呢？”
这话透着一丝疏离。
众人又犯难。
突然，小燕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赛威赛广！！我可以去找皇额娘！让她把赛威赛广借给我呀……”
“这？？”
“这可行吗？赛威赛广保护着皇后娘娘，她会同意吗？”紫薇不免担忧道。
“会的会的，只要我继续耍无赖。”小燕子狡黠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