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乾隆看着她乖乖喝水的样子，心疼之余，又忍不住带上了帝王的威严与父亲的疼惜，“这次的事你要记住教训！宫有宫规，往后不可再如此任性妄为，不需要你学得有多么得厉害，但是不能一点规矩都不懂，在这宫里的日子还很长，不要总是这样横冲直撞的，平白让自己吃苦头！”话虽严厉，语气却软了不少。
小燕子咽下口水，看着乾隆。
前世，她总觉得皇阿玛有时候管束太多，不够理解她。可当她魂魄看到他为自己之死瞬间苍老、痛心疾首的样子，才明白这份管束背后，藏着多么深沉而不擅表达的爱。
她轻轻点头，声音虽弱，却异常认真，“皇阿玛，我记住了。以后……我会好好学规矩，不让您……和紫薇，还有大家担心了。”她没有抱怨，只是在乖乖地表达一个决心。
这样的回应，让乾隆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复杂。这孩子，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了。是这顿打，让她突然长大了，懂事了？还是…她怕了？…他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心疼压过。
永琪听到她的话，拳头握得更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猛地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小燕子，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早点赶到，没能保护你……”他的眼睛更红了，里面是深不见底的自责。
小燕子看着他年轻而痛苦的脸庞。前世，在她死后，这张脸从写满了心死般的空洞和毁灭性的绝望，到后来接受命运到一家其乐融融，看到他如今充满生机，还为她流露着如此鲜活的情感，小燕子的心一紧，她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他，难道还要走前世的路吗？他有他阿哥的责任和“无可奈何”，那是否一开始就没有交集，会不会大家都会是好的结局……
“不怪你，”她抿唇摇摇头，努力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虽然看起来更像在抽气，“是我自己……太莽撞了。永琪，你别这样。”
她语气里的平静与疏远让永琪有些错愕，反而让他更加难受，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紫薇一边喂水，一边眼泪又掉下来：“小燕子，你别说话了，好好养着。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们吓死了……”
“就是就是，”令妃也抹着眼泪接口，“以后可千万要爱惜自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关切。小燕子听着，看着，心里的酸胀感越来越满。她贪婪地感受着这一切，这真实的、触手可及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