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看着站在众人后面的尔泰,她知道他同样担心她,只是他隐忍习惯了,看到这么多人都赶着上前关心她,而他只要确认她是安全的就够了,这男人真是爱得让人心疼。
小燕子走到尔泰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尔泰,我厉害吧?”
尔泰看着她那副“快夸我机智”的模样,终究是忍不住,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里带着亲昵的薄责:“你呀!简直是胆大包天!这种事也敢一个人去?万一……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我们大家怎么办?”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发紧,但眼底的冰封已然化开,露出了深藏的担忧与宠溺。
小燕子捂住额头,“哎哟”一声,随即却笑嘻嘻地凑近,毫不避讳地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仰着脸,眼睛里盛满了完成冒险后的得意和一点点撒娇:“知道啦知道啦!尔泰,你别生气了嘛!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而且,我跟你说哦,皇后娘娘以后肯定会少找我麻烦的!我这招效果肯定很好的,皇阿玛知道了也一定会夸我的。”
阳光穿过窗格,正好落在她仰起的笑脸上,照亮了她额角细密的汗珠,照亮了她眼中毫无阴霾的、生机勃勃的光芒。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鲜活,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尔泰望着她,只觉得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终于被一种温暖的、踏实的柔软填满。只要她平安无事,只要她还能这样没心没肺地笑着,好像天大的风雨,也都值得了。
永琪看到小燕子拉住尔泰的胳膊,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来的空落落。
紫薇破涕为笑,尔康摇了摇头,无奈中带着纵容,直接哈哈笑起来:“还得是你啊小燕子!这种‘求和’法,普天之下也就你想得出来、干得出来了!”
漱芳斋内,紧绷欲断的气氛瞬间消散,被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笑声,以及那份独属于这群年轻人之间的、紧密相连的暖意所取代。
明月彩霞又换了茶水端上来,小燕子咕咚咕咚喝着,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她在坤宁宫的“英勇事迹”,尽管大家都知道她肯定省略了许多凶险的细节,但谁也不忍心打断。
只要她平安归来,便是此刻最圆满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