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降,紫禁城却亮如白昼,令妃生辰宴设在御花园的畅音阁,沿路宫灯高挂,照得青石路面泛着温润的光。
乾隆端坐主位,身侧是雍容的皇后与慈祥的老佛爷,令妃今日穿了身绛红色宫装,笑意盈盈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皇阿玛,皇额娘,老佛爷,令妃娘娘,”小燕子起身行礼,“接下来这首曲子,是儿臣和紫薇特意为娘娘准备的,我们还专门从宫外请了一位特别的乐师一起合奏。”
“祝令妃娘娘生辰欢愉,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紫薇也起身,两人齐声说道。
“多谢两位格格了。”令妃笑着点头。
乾隆心情大好,“好。朕看着你们的表演,开始吧。”
紫薇的琴架在中央,小燕子和箫剑拿着箫站在紫薇身后,前奏响起时,众人还只觉得曲调优美,随着乐曲深入,那箫声渐渐透出别样的韵味。
晴儿坐在老佛爷身侧,目光落在他身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她听得入了神,看着箫剑全神贯注的神情,忽然觉得这满殿繁华都成了背景,只有那一人一箫,是真切的存在。
尔泰的眼神停留在小燕子的身上,满脸的欣慰与自豪。
尔康自然是看着他的紫薇,也是一脸的自豪。
永琪也看着场上演奏的三人,看着小燕子的模样,脸上露出笑意,这抹笑意传到愉妃的眼睛里,让愉妃的心揪得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乾隆看看紫薇,再看看小燕子,满脸的老父亲慈祥。
老佛爷原本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她虽最初对小燕子的跳脱颇有微词,这些日子在晴儿的细说下,也发现了这孩子心地纯善,至纯质朴,确实是这宫中难得的。
此刻看她吹箫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乾隆缓缓鼓掌:“好!好!此曲只应天上有!”
令妃也笑得开怀:“皇上,两位格格这曲子演奏得真好,听得臣妾心潮澎湃,皇上可该好好赏赐他们!”
小燕子和紫薇、箫剑一同谢恩。
老佛爷也难得开口称赞:“哀家看着小燕子这些日子,确实长进了不少。”她看向皇后,“皇后教导有心了。”
乾隆也附和道,“是啊,皇后确实用心教导了。”
皇后微笑:“是这孩子自己肯用心。”
愉妃看着这一切,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看到乾隆眼中对小燕子的欣赏,看到老佛爷对小燕子的改观,看到永琪那掩饰不住的笑意,这一切都朝着她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小燕子回到座位,尔泰立刻递上一杯温水:“累了吧?”
“不累!”小燕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吹得好不好?”
尔泰宠溺道,“好,非常好。”他原想揉揉小燕子的头,但是怕影响,就止住了。
箫剑也坐回位置上,端起茶杯时,目光不自觉飘向晴儿的方向,晴儿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又迅速分开。
那一瞬间的交汇,足够让彼此心跳加速。
宴席继续,歌舞升平,而场下的一些人,正在担忧接下来的事。
夜已深,宴席的欢歌笑语也散入夜色。
养心殿内,案桌前跪了一列人。
乾隆站在案桌后面,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除了箫剑)蹙眉,“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小燕子抬起头,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皇阿玛,小燕子想求皇阿玛重查当年浙江巡抚方之航剃头文一案。”
乾隆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跟那方之航又有什么关系?”
小燕子磕头,“皇阿玛,我是方之航之女,他,”小燕子指了指箫剑,“是我的亲哥哥,箫剑。”
“什么?!”乾隆声音传来一丝怒气。
紫薇连忙叩首:“皇阿玛息怒!此事说来话长,请容我们细细禀报。”
“继续说。”乾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皇阿玛,小燕子今日在宫外寻得亲哥箫剑,我们也是昨日才知道了小燕子和箫剑的身世,所以我们才来向皇阿玛求证这件事。”永琪说道。
乾隆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