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的咒骂与混乱持续了许久,直到周伯通终于不耐烦地大吼一声,“够了!真是吵死人了!”
“要我说,男女之事就是腻歪!你们这些人,专会给自己找麻烦!”
他指着公孙止,又看向裘千尺,理直气壮道,“你觉得他伤害了你,那打他一顿报复回来不就行了?”
裘千尺对这老头颇为忌惮,他只看了几遍,便学会了自己的枣核钉秘技,此刻见他似乎要插手恩怨,不由心生顾忌。
可她心中那口气又如何咽得下?
“打他一顿?”她冷笑,“我被关在这谷底十数年,这怨气谁来化解?我这再也复原不了的手脚筋,又有谁能弥补?”
周伯通听了,愣了愣,随即一拍手,“有道理!那这样,你也打断他的双脚筋,让他在这里也关上十几年,不就扯平了?”
“之后你们爱去哪去哪,再也不要在一起,皆大欢喜!”周伯通觉得自己的主意棒极了,转向杨过和郭芙,“杨小弟,小芙儿,你们说这办法怎么样?”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保持沉默。
裘千尺尚未表态,公孙绿萼已惊慌地制止,“娘,您真要这么做?可他......毕竟是我爹爹啊......”
裘千尺原本还在犹豫,按她本意,自然是要将公孙止毙命当场。
可若能让他也尝尝这十数年的苦楚,那心中畅意,怕比杀了他更甚。
此刻见女儿阻拦,她心头怒火腾地烧起,也不多说,张口便是两枚枣核激射而出!
噗噗两声,正中公孙止两个脚腕。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谷底——
“爹爹!”公孙绿萼惊叫,万万没想到母亲会突然出手。
裘千尺冷哼一声,“你若还叫他爹爹,就别认我这个娘!”
“娘——”公孙绿萼慌了。
其实她与公孙止父女之情淡薄,那人对她素来冷漠,可她心善,骨子里又渴望着亲情,一向对父亲恭敬有加。
此刻母亲逼她在两人之间做选择,让她左右为难,心如刀绞。
周伯通还在旁边催促,“好了好了,快点把他两只手也都断掉,咱们好继续比赛吐枣核!这次一定要比出个结果来!”
裘千尺不理会他,让公孙绿萼背自己到公孙止身边。
“萼儿,背我去那负心汉跟前,我要近些看他惨状!”
公孙绿萼心中一痛,却不愿违逆母亲,只得将她抱起,怀中那轻飘飘的体重,让她又是一阵心疼。
母亲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她愿做什么便做什么吧,只要还能留爹爹一命便足够了......
裘千尺盘腿坐在公孙止身旁,看着他一手捂眼,一手胡乱抓挠着动弹不得的双脚,那狼狈凄惨的模样,让她放声大笑。
“哈哈哈!公孙止,你这负心汉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公孙止独眼中满是怨毒,“毒妇!你这个毒妇!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
裘千尺脸色一变,喝的一声,又是一枚枣核钉激射而出,正中公孙止右手腕。
这下,他只剩捂着左眼的那只手还能活动了。
两人对峙的场面太过凄厉,众绝情谷弟子都不忍再看,公孙绿萼也早已别过脸去,泪眼盈盈。
而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裘千尺猛然惊喝!
公孙止那只捂眼的左手猝然递出,掌心竟藏着一小块刀片,不知何时从渔网上顺下来的。
此刻两人近在咫尺,公孙止杀意暴起,刀片狠狠划过裘千尺脖颈!
血痕飞溅!
公孙绿萼闻声回头,顿时魂飞魄散。
“娘!”
她尖叫着扑过去,一脚踢开公孙止,将母亲紧紧搂在怀里,又慌又急,大哭不止。
“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