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那女子拉着黄蓉的衣袖,“你来陪傻姑玩吧!”
黄蓉笑道,“傻姑,昨日姑姑同你说的,又忘了?不可再这样突然扑过来了,姑姑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可经不住你这般吓。”
傻姑忙不迭缩回手,又小心翼翼地扶住黄蓉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对啦,姑姑有小宝宝了......傻姑要保护好姑姑!不能和姑姑玩啦!”
郭芙原本还在好奇这女子的来历,一听“小宝宝”三字,顿时惊喜道,“娘!您怀宝宝了?我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黄蓉望着女儿那副又惊又喜的模样,眉眼柔和下来,轻轻应了一声。
郭芙高兴得险些跳起来,围着黄蓉直转圈,絮絮叨叨问个不停。
黄蓉由着她闹了一阵,这才牵着她的手,向她介绍傻姑,“这是你曲灵风师伯的女儿,许多年前遭逢变故,神智受了些损伤,后来被我们遇见,这些年一直都跟在你外公身边,前几年,你外公路过这陆家庄,见这里的人将她照料的很好,便把她留了下来,偶尔路过时,会来看看她。”
郭芙见那傻姑虽心智不全,却衣着洁净,发丝齐整,指甲也修得圆润,确实被人妥帖照料着的。
这边郭芙陪着傻姑在院子里玩了一阵,庄客来报说,有贵客来访。
黄蓉便让庄客带傻姑去别处玩,自己拉着郭芙往前厅去。
“娘,您不累么?”郭芙扶着母亲的手臂,满脸不放心,“见客这种事,让爹爹去不就成了?您如今该好生歇着才是。”
黄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才几个月,哪有那般娇贵了?”
母女二人一路说笑着进了前厅,来客是大理一灯大师座下两位高徒——
渔人泗水渔隐,书生朱子柳。
黄蓉多年前与一灯大师座下几位高徒都见过面,那书生朱子柳当年便曾被这个小丫头怼得哑口无言,积怨颇深,此番重逢,寒暄不过两三句,两人便又斗起嘴来。
朱子柳摇着折扇,笑吟吟地引经据典,黄蓉倚着椅背,不紧不慢地拈词回敬......
郭芙在一旁听了没几句,便一阵头晕眼花,只觉得娘亲和这书生说话弯弯绕绕的,比那最晦涩拗口的典籍还要难懂。
正迷糊间,身旁忽然凑过来两道身影。
“郭小姐,多年未见,还记得我们兄弟俩么?”
郭芙转头,只见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身量健壮,眉目也算清秀。
她眨了眨眼,眼中一片迷茫。
两兄弟忙自报家门,说是叫武修文和武敦儒,几年前曾在嘉兴城外的陆家庄见过一面。
郭芙这才模模糊糊忆起些影子,但说实话,她对这两兄弟的印象,还不及程陆那两姐妹来得深。
两兄弟想邀请郭芙到外面院子里去玩,而郭芙本就是爱闹的性子,在这里枯坐着听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早已头昏脑涨,当即便点了头。
另一边,杨过跟着郭靖,洪七公讨教了半日武艺后,那师徒俩要说话,便打发他先离开。
杨过想去找郭芙,自然求之不得,却不想才穿过两道门,便又迎面撞上了那两姐妹——
“杨过!”陆无双兴奋的跑过来,“你忙完啦?要不要我和表姐带你在这陆家庄里转转?我们可熟了!”
杨过顿时如临大敌,往后退了半步。
程英亦款款上前,柔声道,“杨大哥,我与表妹如今在庄上帮忙理事,也算半个主人,当年杨大哥救命之恩,一直无以为报,此番既来了,好歹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两姐妹性格不同,此时却都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杨过深呼一口气,后退抱拳道,“抱歉,二位姑娘,在下实在不便与二位同行。”
不等两姐妹说话,杨过已经语速飞快的继续道,“二位总说杨过与你们有救命之恩,但恕在下直言,当年从神智不清的武三通前辈手中救下二位的,是我大公公柯镇恶,化解陆家庄灭门之祸的,是我桃花岛岛主黄药师,以及我师父师娘。”
他语速虽快,但字字清晰,不留情面,“说句实在话,当初若只我一人遇见那两桩事,我定会躲得远远的,绝不出头,更不会让自己涉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