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午后,福尔康寻了个时机,在宫道上“偶遇”了刚从箭场回来的五阿哥永琪。
“五阿哥。”福尔康拱手行礼,面色凝重。
永琪见他神色有异,屏退左右,问道:“尔康,有事?”
福尔康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二人行至僻静处,福尔康将昨日街上所见,以及夏紫薇在福府所说之言,一五一十道来。末了,他沉声道:“五阿哥,此事非同小可。那夏姑娘手中的信物确凿,言谈举止也不似作伪。若她真是夏雨荷之女,那还珠格格……”
永琪脸色骤变,一把抓住福尔康的手臂:“你说什么?小燕子是假的?”
“臣不敢妄断。”福尔康谨慎道,“但兹事体大,需当查清。臣以为,该当先探探还珠格格的口风。”
永琪松开手,在廊下踱了几步,心乱如麻。
小燕子是假的?
那个在围场中箭、在御花园爬树、在箭场欢快射箭的小燕子,是冒名顶替?
不,他不信。
可尔康言之凿凿,那些信物也做不得假……
“五阿哥,”福尔康低声道,“此事耽搁不得。若那夏姑娘所言属实,拖延下去,只怕后患无穷。”
永琪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此事……必须查清。”他顿了顿,“今晚,你我同去漱芳斋。再叫上尔泰,多个人多个照应。”
是夜,月明星稀。
漱芳斋内,小燕子正对着烛火发呆。白日里令妃来考校功课,她心不在焉,被训了几句,此刻心里更是烦乱。
正胡思乱想着,外头传来叩门声。
“谁啊?”彩霞去开门。
门开处,永琪、福尔康、福尔泰三人立在门外。
小燕子一怔:“五阿哥?尔康?尔泰?你们怎么来了?”
永琪进屋,反手掩上门,神色严肃:“小燕子,我们有话问你。”
永琪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震惊于这荒唐的误会,又心疼小燕子的惶恐无助,更担忧此事揭穿后的后果。
福尔康沉声道:“格格,您可知此事若被揭穿,会是什么后果?欺君之罪,不是儿戏。”
“我知道……我知道……”小燕子哭道,“所以我不敢说……尔康,求求你们,别告诉皇阿玛……紫薇呢?她在哪儿?我想见她,我跟她解释……”
“夏姑娘如今在我府中。”福尔康道,“她脚踝受伤,正在养伤。”
小燕子抓住永琪的衣袖:“五阿哥,你带我去见紫薇好不好?我跟她说,我把格格的身份还给她……我不要做格格了,我真的不要了……”
小燕子愣住了。
她只想着把身份还给紫薇,却没想过这一层。
“那……那怎么办?”她无助地看着三人,“我不能一直霸占着紫薇的身份啊……她是夏雨荷的女儿,她才是该被认作格格的人……”
福尔康与永琪对视一眼。
”
“可我……”
“听我的。”永琪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我会想办法。总会有两全之策的。”
小燕子看着他眼中的安抚,渐渐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福尔康又道:“格格,还有一事。您与夏姑娘结拜时,可有什么信物或凭证?或是只有你们二人才知的细节?”
小燕子想了想:“有……我们结拜时,对着月亮磕头,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还把我的护身符给了她,她把她的玉佩给了我……”
她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就是这个。紫薇说,这是她娘留给她的,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福尔康接过玉佩细看,与夏紫薇那枚形制相似,只是纹样不同。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