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嗣同揭露了封建社会男女不平等的关系,在其所撰《仁学》中,强调“中外通”“上下通”“男女通”“人我通”。所谓男女上下通,是要求男女平等。为此,他批判了片面的贞操观,认为:“重男轻女者,至暴乱无理之法也。男则姬妾罗侍,纵**无忌;女一**即罪至死。驯至积重流为溺女之习,乃忍为蜂蚁豺虎之所不为。”[76]性并非恶事,挑开其神秘的面纱,男女正常交往,就不存在**。他认为,“男女同为天地之菁英,同有无量之盛德大业,平等相均。”[77]严复对中西文化进行了认真的对比之后,指出“中国妇人,每不及男子者,非其天不及,人不及也。”也就是说,旧的礼教是人为造成的,是男女不平等的恶果。他强调:妇女自强是国政之根本,而要使妇女自强,“必宜与以可强之权,与不得不强之势”,[78]即提高妇女的社会地位,实现男女平等。总之,男子主动努力地去破除妇女身上的封建枷锁,这实是戊戌时期妇女解放的一大特色。
(二)兴女学,强国基
维新志士中提倡女学,应以宋恕为最早,1891年他在《变通篇》中提出:“民男女六岁至十三岁,皆须入学,不者罚其父母。”[79]以后郑观应、陈炽等进步思想家都发表过不少兴办女学的言论。维新运动兴起后,资产阶级维新派从强国保种,培养有知识的妇女人才的思想出发,大力倡导女子教育。他们利用报刊广为宣传,大声疾呼,一时间出现了轰轰烈烈的兴女学运动。
康有为主张女子“一切与男子无异”,男女应该平等。因此,在受教育方面,也要不分男女,同等对待。从小学、中学、大学,人人自幼而学,人人皆学至20岁,在学成之后,可以为官、为师,“但问才能”,不问男女,不应有其他限制,甚至担任大学教师都应同等待遇,“大学之师,不论男女,择其专学精深奥妙实验有得者为之。”[80]在中国长期没有女子教育的历史条件下,康有为提倡男女平等接受教育,在当时具有重大的革新意义。
梁启超也是兴女学的积极倡导者。在他看来,女学不兴是国家积弱的根源,而“智男而愚妇”又是男女不平等的根源,因此,兴女学让女子受教育不仅是“保国”“保种”“保教”的前提和强国的基础,而且也是解决男女不平等的重要途径。此外,兴女学的重要性表现在经济上可以使妇女自立,可以解决中国忧贫的问题;表现在教育方面可以很好地对后代进行早期教育,提高民族整体素质;表现在人才方面可以挖掘妇女的智慧,假若能使女子从事于学,必有“男子所不能穷之理,而妇人穷之,男子所不能创之法,而妇人创之。”[81]显然,梁启超明确地把兴女学与救亡图存问题联系到一起了。总之,“上可相夫,下可教子,近可宜家,远可保种”,[82]培养具有广博的近代知识和自立处事能力、能持家能教子的贤妻良母型的女子,这是梁启超兴女学的目标所在。为此,他积极倡导兴女学,并于1897年帮助经元善在上海创办了一所女子学校,并满怀**地写下了《创设女学堂启》,发表在《时务报》上,希望以此为起点,在各地办更多的女学堂。梁启超从男女平权思想出发,重视兴办女学,这在“女子无才便是德”思想充斥的清末,无疑起到了振聋发聩的作用,开拓了时代的新风气。
严复也非常重视妇女的健康和对女子的教育。他依据进化论而提出的“母健而后儿肥”[83]一句,成为常被人们引用的时髦口号。严复也是上海经正女学的热情支持者,1898年1月特为女学写了《论沪上创兴女学堂事》一文,论述了兴办女学堂的重要性。他指出:“中国四百兆人,妇女居其半;妇女不识字者,又居其十之九。”所以他认为“使国中之妇女自强,为国政至深之根本。”[84]他倡议“禁缠足,立学堂”,希望能让妇女与男子一样,既能读书,又能阅世。他的开女禁、兴女学、倡男女平等的主张,有极大的启蒙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