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一些西方殖民主义分子鼓吹“种族优劣”论,为帝国主义列强侵略中国及其他民族辩护。这种观点把世界各国各民族文明发展中的不同程度完全归结于人种的优劣所致,认为世界上的四大人种,即白色人种、黄色人种、黑色人种、棕色人种,唯有白色人种或欧罗巴人种品质最优秀,进化最发达,能够创造先进文明,具有享受人类文明成果的资格和统治世界的权利;而黄色人种文明程度次之,处于半开化状态;黑色人种和棕色人种则处于野蛮蒙昧状态,几乎与禽兽无异。在“种族优劣”论者看来,后三类人种先天低劣,与近代文明世界无缘,只能处于受白种人奴役的地位,而这种地位是永恒不变的。许多来华的西方人深受这种论调的侵染,在他们的言论中经常流露出白色人种的优越感。英国传教士杨格非就带着白色人种的优越感来到中国,拯救中国人的灵魂,他在写给伦敦的报告中傲慢地说:“难道我们不是比他们(指中国人——引者注)优越得多吗?我们不是更雄伟、更聪明、更灵巧、更人道、更文明吗?不仅如此,我们不论在哪一方面,不是比他们更有价值吗?”[43]他们狂妄地宣称,人类所有的文明成果都是白种人创造的,所有的宗教、一切好的政体、全部科学发明和文学成就,无不造就于白种人之手。在赞美白种人的同时,帝国主义列强对包括中华民族在内的其他民族竭力贬低、诋毁。有的殖民主义分子根据自己对中国的一知半解,便把当时中国存在的一些旧意识、旧习俗硬说成是中国固有的民族性,借此对中华民族大泼污水。美国公理会传教士明恩溥在1892年出版的《中国人的特性》一书,就这样形容中国人的“特性”:“没有准确的概念”、“误解的天性”、“拐弯抹角的天性”、“理智混乱”、“轻视外国”、“因循保守”、“没有同情心”、“互相怀疑”、“没有诚实”等,洋洋洒洒地罗列了26条罪状。连中华民族传统的美德,如“节约”、“勤劳”、“礼貌”等,也都成为作者讥笑的题材。甚至胡说:中国妇女在临死之前要自己走到坟地,以节省别人抬尸体的力气。“中国文化是自私的”、“中国人的道德堕落,贪污腐化达到极点”[44],等等,不一而足。无论是美化白种人也好,还是贬低中华民族也好,这些帝国主义分子都是在试图说明一个观点:中国民族低下野蛮,没有自主的资格,必须接受“种族优秀”的西洋人的统治。上面提到的那个明恩溥在《中国人的特性》一书的最后这样说:“中国文化是自私的,需要美国的发财文化;中国的经济是落后的,需要美国的商品和现代科学”;“中国多方面的需要,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迫切需要——良心”,而“只有基督教文化,才能永久地、完全地满足这种需要”。[45]这就是说,中国只有成为美国的殖民地才有生存的希望。另一位美国传教士林乐知在《印度隶英十二益说》一文中**裸地美化英国对印度的殖民主义统治,列举英国对印度的殖民统治有12条“益处”,然后,他笔锋一转,竟然主张把英国在印度的统治方式“移而治华”,让中国步印度沦为殖民地的后尘。他说:“吾意唯有拔赵帜暂易汉帜之一法,先于东南方遴选二省地,租归英治,凡有利弊,听其变置。……本昔之治印者,一一移而治华。如是上下吾十年间,彼童而习之者,将见心思辟矣,耳目开矣。……地则犹是中国之地,而民则已为特出之民矣。”[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