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分裂混乱局面的出现,是唐后期藩镇割据势力进一步发展的结果。唐朝灭亡后,在中原一带相继出现了梁、唐、晋、汉、周5个朝代,史称五代。五代凡53年,先后更换了8姓14君,政治混乱到了极点。后周太祖、世宗时进行了一系列的政治、经济、文化方面的改革,开始出现新的气象,为北宋统一南北奠定了基础。除五代外,在南方和河东地区,还先后存在过10个割据政权(这还不包括一些小的割据势力),即:吴、南唐、前蜀、后蜀、吴越、楚、闽、南汉、南平、北汉,史称十国。五代时期,北方战乱频繁,南方则相对安定,经济持续发展,全国的经济重心已从黄河流域转移到长江流域。南唐、吴越和前、后蜀地区还成为文化发达的中心地区。
总之,隋唐五代时期的中国社会处于激烈变动的时期。传统的门阀制度逐渐衰落,新的社会等级正处于一个重新编制的过程中,中唐以来,地主土地所有制排挤了均田制,两税法代替了租庸调,府兵制崩溃以后,募兵制取而代之,尚武游侠之风也渐为重文轻武之风所代替,尤其是南方经济的发展和中国经济重心的南移,标示着中国封建社会从前期开始进入后期。
隋唐五代时期的文化是古代文化的辉煌灿烂时期。它总结和继承了汉魏南北朝以来的优秀文化成果,同时又吸收了当时国内外各民族文化的精华,造就了这一时期文化各部门的大发展,从而形成了中国文化发展史上的一座新的高峰。它是前期文化的一个阶段性总结,又是后期文化的一个崭新开端。它“以其博大的内容,恢宏的气势,雍容华贵的风度,昂扬向上、坚定执着的进取精神,生动自然、兼容并蓄的开放性格,多种多样的表现形式和艳丽明快的色彩而具有其独特的魅力”[1]。从而赋予它阶段性集大成的灿烂风采。
隋唐五代时期的文化是不断发展着的。隋及唐初是继承和总结过去、推陈出新的时期。到开元、天宝年间形成盛唐气象,文化发展的各个领域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唐中后期的文化则在多元的、深层次的发展过程中,开始了结构上的局部调整,经五代的发展,为宋代文化的再次繁荣奠定了基础。
隋及唐初,在思想文化领域里确立了以儒学为正宗、三教并存的文化政策,在文学艺术领域里,鼓励创作道路的多样化,不搞文化政策上的偏执主义,促进了文化的发展。
隋唐五代时期的文化成就是多方面的,唐诗和佛学是其代表。中国文学的首唱是诗,而诗的巅峰则在唐代,唐诗无论从内容、风格、形式、技巧诸方面,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成为后世难以企及的典范。隋唐时代向有佛学时代之称,佛教宗派纷纷创立,竞标纷彩,佛教的中国化是这一时期的巨大成果。书法艺术也达到了一个高峰,楷书有欧(阳询)、虞(世南)、颜(真卿)、柳(公权)四大家,草书有“颠张(旭)狂素(怀素)”,行书有李邕,篆法有李阳冰等,都成为后世学习的范本。绘画也处于极盛时期,“画圣”吴道子最为著名。雕塑方面,有以敦煌石窟、龙门石窟和麦积山石窟为代表的石窟艺术,还有以昭陵六骏、乾陵石狮、顺陵独角兽为代表的墓葬雕塑,还出现了著名的雕塑家杨惠之,被称为“塑圣”。建筑方面,都市以长安、洛阳最著名,佛塔则有大雁塔、大理崇圣寺塔等,李春修建的赵州桥是世界桥梁史上的首创。音乐舞蹈方面,人才辈出,隋代有著名音乐家万宝常,唐代则有祖孝孙、李龟年等,至于舞蹈,则有从域外和周边少数民族传入的“胡舞”盛极一时。宗教哲学方面,既有传统的佛、道二教,又有新传来的景教、祆教、摩尼教和伊斯兰教的流传,儒学则在唐初融合南北学风的基础上,推出了孔颖达和颜师古的《五经正义》和《五经定本》,唐后期则有郑覃主持的《开成石经》,啖、赵新经学运动以及韩、李儒学复兴运动,为宋代理学的兴起开启了先声。史学方面,确立了官修史书和重臣监修制度,唐初有“六书二史”,私家著述的重要著作则有刘知几的《史通》和杜佑《通典》等。科学技术方面,在继承和总结前代基础上又有重大发展,如雕版印刷术的发明、十部算经的注释、子午线的实测、火药的发明等,著名科学家则有李淳风、僧一行等。医药学方面,则由政府颁布了世界上最早的药典《新修本草》,涌现出名医孙思邈,被称为“药王”。综观隋唐五代文化史,成就卓著,名家辈出,堪称一代宗师的文化名人纷纷涌现,创造出金碧辉煌、异彩纷呈的隋唐五代文化。
本卷由王永平主编。绪言、第一、第二、第三、第六、第十三章和第五章第三节由王永平撰写;第四、第八、第九章由王灵善撰写;第七、第十、第十二章以及第五章第二节和第十一章第二、三节由王振芳撰写;第五章第一节、第十一章第一节由马玉山撰写;第十一章第四节由刘冬梅撰写。最后由王永平统稿润色并选配了全部插图以及主要参考书目。许福谦先生参加了本卷的初期工作,谨致谢忱!
本卷力求以历史唯物主义作指导,在尽可能详尽地占有文献和考古资料的基础上,既体现出作者多年来的研究心得,也尽量反映出当代研究的最新成果。为此,我们在写作本书的过程中,参考了海内外学术界大量的有关论著。由于我们的水平有限,书中错误和纰漏之处在所难免,恳切希望得到前辈及同行学者们的批评指正!
注释
[1] 吴宗国:《唐代文化发展的三个**》,《唐文化研究论文集》,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