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藏高原,我国藏族的先民在7至9世纪建立了吐蕃王朝。吐蕃王朝是一个奴隶制政权,王朝的最高主宰是赞普。在唐太宗时代,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统一了青藏高原,他主动与唐朝修好。自文成公主入藏和亲,从此汉藏“和同为一家”,唐与吐蕃世世为甥舅之国。双方前后举行较大的会盟8次,公元823年立的“唐蕃会盟碑”,至今仍竖立在拉萨大昭寺的门前,成为汉藏人民友好的历史见证。
自文成公主入藏后,松赞干布就“袭纨绮,渐慕华风”,于是就派遣一些贵族子弟到长安国子监学习“诗书”[19]。金城公主入藏时,又请得《毛诗》、《礼记》、《左传》、《文选》各一部,汉文典籍由此传入吐蕃。金城公主还将在唐流行的龟兹乐带入吐蕃,使吐蕃人对唐乐倾慕不已。长庆时,唐朝使臣到吐蕃时,赞普欢迎唐使,“乐奏《秦王破阵曲》,又奏《凉州》、《胡渭》、《绿腰》、杂曲”[20],百伎皆汉人。到现在,拉萨还保留有很多唐时的乐器。
佛教传入青藏高原也与文成公主有一定关系。吐蕃人原本信奉的是苯教,这是一种崇拜自然神灵和精灵鬼怪的多神教。在公元5世纪拉脱脱日年赞赞普在位时,有人曾把梵文佛经带入吐蕃秘密收藏。文成公主信佛,入藏时车载释迦佛像,还带去了360卷经典,加之尼婆罗芝尊公主从印度带入一些法物,佛教开始流传。建中年间,吐蕃又请唐朝派遣高僧去讲经,唐“遣僧良琇、文素二人行,每人岁一更之”。在赤松德赞赞普在位时(742年—797年),正式奉行“无上正觉佛陀教法”,将佛教定为国教。
大理崇圣寺三塔
文成公主入藏时,曾带有医方100种,医学论著4种,诊断法5种,医疗器械6种。8世纪赤松德赞的御医玉妥、元丹贡布,就吸收唐内地以及印度、尼婆罗、大食的医学成就,总结前人经验,写成藏医藏药学上的《四部经典》、《居希》(包括《扎居》、《协居》、《门阿居》、《其马居》),成为我国古代医学的宝典。
在云南滇池地区,隋唐时期分布着西爨、东爨等一些蛮族部落。西爨又称白蛮,受汉文化影响较深,经济文化发展水平较高。东爨又称乌蛮,经济生活以畜牧业为主,分为6个大部落,称“六诏”。8世纪上半叶,南诏王蒙皮逻阁得到唐玄宗的支持,逐步统一了六诏,建立了一个以大理为中心,统治范围达到今云南东部、贵州西部、四川南部的南诏奴隶制政权。南诏通过接受唐朝的册封,确立了与唐的藩属关系,从而与唐朝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有字瓦(唐)
南诏对吸收汉文化一直采取非常积极的态度。南诏王阁逻凤“不读非圣之书,尝学御人之术”;异牟寻“颇知书,有才智”,他在给唐西川节度使韦皋的信中也说南诏王室世代“人知礼乐,本唐风化”。在8世纪末9世纪初,异牟寻派遣许多大臣子弟到成都“就学”,“教以书、数,业成则去,复以他子弟继之,如是五十年。……学于成都者,殆以千数”[21]。汉族文人流寓南诏的也很多,有的还做了大官,如相州人郑回,官至清平官。这都促进了汉文化在南诏的广泛传播。
南诏的政治制度大体是仿效唐朝,王下设清平官、酋望、大将军,清平官相当于唐朝的宰相。中央官署有士、户、法、兵、客、仓六曹,后又扩为“九爽”,颇有唐六部九寺的影子。
经济上,南诏也实行授田制度,是效法唐的均田制。从唐高宗、武则天时代开始,唐朝多次赐“锦袍、金带、缯彩”等丝织品给南诏。大和三年(829年),南诏从成都掠去“子女工技数万……南诏自是工文织”[22]。此外,南诏人的耕作方法及房屋建筑都“悉与汉同”[23],足见汉文化对南诏的影响之大。
滴水瓦·方形花砖·莲花纹瓦当(唐)1958年云南巍山龙圩山南诏遗址出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