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宗在吸取前人判教学说的基础上,加以重新组织,由法藏提出“五教十宗”的判教体系。所谓“五教”,是指小、始、终、顿、圆,也就是小乘、三乘(始、终、顿)和一乘(圆教)。法藏把天台宗人吹捧为“纯圆独妙”的《法华经》,降于“终教”地位,而把他们所尊奉的《华严经》,摆在最高的“一乘别圆”的“圆教”地位;同时又取天台宗“化仪四教”中的顿,变天台宗的“四教”而为华严宗的“五教”。法藏的弟子慧苑,认为法藏的“五教”,只不过是在天台的“四教”之外又加了一个“顿教”,意义不大,因而撰《刊定记》,表示对于“五教”判释的异议。澄观维护“五教”之说,斥责慧苑的意见为“异说”,慧苑因而也就被摈斥于正统的华严宗人之外。“五教”是从“约法”分类的;从“约义”分类,又有“十宗”,即我法俱有宗、法有我无宗、法无去来宗、现通假实宗、俗妄真实宗、诸法但名宗、一切皆空宗、真德不空宗、相想俱绝宗、圆明俱德宗(指一乘圆教)。法藏“十宗”说具体把印度大小乘诸派分在“五教”之内,他“判教”的目的,和天台宗一样,并不只是为了对全部佛教再来进行一次“诠叙”和分类,更主要的,还是为了抬高本宗地位。
律宗判教分为化教和制教两种,以此总括佛教诸派。化教是佛陀经论所诠,是如来教化众生,使其发生禅定和智慧的教法。化教又分性空、相空和唯识三宗。制教是戒律所诠,是如来教戒众生,对其行为加以制御的教法。又可分为实法、假名、圆教三宗。实法宗依《俱舍》,主张“色法戒体”;假名宗依《成实》,主张“非色非心戒体”;圆教宗则依《法华》、《涅槃》、《楞伽》,主张“心法戒体”。南山律宗认为自己就是圆教宗,代表佛教发展的最高水平。
佛教各宗派在“判教”方式上的分歧,主要是因为各宗派都是按照本宗的理论体系来进行的,它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把自己一派的理论学说置于各派之上。在判教过程中,各宗派还往往加入本宗所理解的中国传统思想,甚至像禅宗那样更把中国独创的佛教思想作为整个佛教的最高理论,这样也就促进了佛教中国化发展的进程。
二、修持方法上的差异
佛教是非常重视修养方法和途径的。早期佛教为了脱离生死轮回的苦海、达到涅槃的境界而修行。后来,修行的目的又有发展,变为追求佛教真理,而不是着眼于解脱生灭。印度佛教的修行方法五花八门,归结起来,主要是两个方面:即定和慧,也称止和观。定或止,就是禅定,着重于佛教思维修行;慧或观,就是学习佛教义理,培养佛教智慧。[54]
南北朝时,南方注重义理,北方注重禅定。天台宗提出了定慧双修、止观并重的原则,标志着南北学风的融合。这种理论和修行并重的修持方法,对中国佛教其他宗派的影响很大。
唯识宗讲瑜伽行观,即通过禅定,不经语言文字的中介,运用佛教“智慧”,使真理直接呈现于面前。窥基还在《大乘法苑义林章》的《唯识章》中提出了从宽至狭、从浅至深、从粗至细的五重唯识观,作为独特观法。
华严宗有一套以“一真法界”为核心的“无尽缘起”的理论,同时它所谓的“法界观”也是禅法,他们还应用《华严经》的教义重新解释了止观。法藏更提出了“法界观”和“十重唯识观”。所谓“十重唯识观”是吸收了唯识宗的“五重唯识观”,再加上四法界拼凑而成的。主张把法界归于一心,即把一切事物都看成是心中的观念,而在思辨中达到圆融无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