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拓展,“丝绸之路”的畅通,使唐朝的声名远播异域,外国使者频繁地到中国来“朝圣”。西域内附诸国来的最多。仅据《册府元龟》统计,在贞观元年(627年)至大历七年(772年),康国(撒马尔罕)使臣来长安朝贡31次,石国(塔什干)21次,安国(布哈拉)17次,曹国(撒马尔罕西北)10次,米国(撒马尔罕东南)9次,史国(碣石城)7次。另外,吐火罗(在阿富汗境)朝贡约35次,拔汗那(费尔干纳)朝贡约27次,罽宾(克什米尔)朝贡约8次。南亚、西亚甚至欧洲各国也不断派使者到唐朝来,据粗略统计,大食(阿拉伯帝国)遣使来华达37次,五天竺(印度)共遣使来华19次,狮子国(斯里兰卡)3次,拂菻(东罗马)7次。西班牙在上元元年(760年)也曾派出一支18人的访唐团体。
写本《大唐西域记》(唐)敦煌莫高窟发现
隋唐王朝也曾派使者出访外国。隋朝大业三年(607年),隋炀帝曾经派常骏和王君政出使赤土(在今泰国境内)国,受到赤土国王的热烈欢迎,赤土王还遣其子那邪迦随常骏等回访中国。使赤土成为唐朝从南方输入印度文化的一个连接点。隋炀帝还曾派韦节、杜行满等人出使西域诸国,杜行满在安国得五色盐而返。唐朝贞观十五年(641年),恒河下游的摩揭陀王遣使来华,唐太宗“遣卫尉丞李义表报使”,出访印度,李义表途经尼泊尔时,受到国王那陵提婆的热情接待,提婆邀请李义表等参观“阿耆婆沵池,池广数十丈,水常湓沸,共传旱潦,未始耗溢,或抵以物则生烟,釜其上,少选可熟”[34]。贞观、显庆间,唐朝还曾三次派王玄策出访印度。第一次是作为李义表的副使,从吐蕃、泥婆罗(尼泊尔)道到达印度摩揭陀国的首都巴特耶,使团在印度逗留了一年多,巡礼佛迹。在登五舍城附近的灵鹫山时,凿石为铭,又立碑于摩诃菩提寺,记下使团的活动和观感。贞观二十一年(647年)王玄策与蒋师仁再次出使印度,并将由玄奘译成的《道德经》梵文本送到东印度迦摩缕波国(阿萨密)童子王手中。第三次是奉命送佛袈裟到印度摩诃菩提寺,归国后,仿照摩诃菩提寺的弥勒像,在长安敬爱寺督工塑了弥勒像。三次出使的成就,使王玄策成为中印文化的一位伟大使者。
《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唐)义净著
唐朝还派使臣去过拂菻,唐高宗显庆年间,曾以阿罗喊“差充拂菻国诸蕃招慰大使,并于拂菻西界立碑”。
除了官方的使节往来外,民间自发的商贸、文化交流活动也极为频繁。唐朝方面,西去求经的僧徒很多,最著名的是玄奘和义净。玄奘是一位伟大的旅行家和杰出的文化使者,他在贞观三年(629年)从长安出发,踏上了西去印度巡礼佛迹和寻求佛法真谛的旅程,经甘肃入新疆,涉天山,过热海(伊克塞湖),至突厥可汗庭,而后经中亚石国、康国等地,出铁门,渡雪岭,到达印度。他巡游五印度,搜集佛经657部。还曾应戒日王请求,和五天竺僧徒辩论,开会18天,受到大小乘佛教僧徒的推崇。贞观十九年(645年)他回到长安,前后19年,翻译佛经75部,1331卷,对于佛教文化在我国的传播做出巨大贡献。玄奘还撰成《大唐西域记》12卷,记载了印度等南亚、中亚一百多个古国的历史沿革、风土人情、宗教信仰、地理位置、城市大小、人口多寡、生产状况等,是中西交通史的一份极珍贵的历史文献。义净走的是海路,他在咸亨二年(671年)下南海乘船,经室利佛誓(苏门答腊),入耽摩立底国(在恒河口),然后游历印度各地达25年,搜集梵本经律论近四百部,回国后译出56部,还撰成了《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南海寄归内法传》。其他西游的名僧,还有悟空、玄照、道希、慧超等。
大食旅行者陶俑(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