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通西域”,为唐朝西域的开拓做好了铺垫。唐初,西域受西突厥的控制,贞观十四年(640年)唐太宗派遣侯君集平定了高昌,在西州交河城设安西都护府,统领西域内附诸族。显庆二年(657年)唐军征服西突厥阿史那贺鲁,西突厥汗国灭亡,其领地纳入唐的版图。臣属于西突厥的中亚诸国也望风归附,唐西部边疆拓展到两河(阿姆河和锡尔河)流域及波斯北境。唐设昆陵都护统西突厥五咄陆部,设濛池都护统西突厥五弩失毕部,还在天山以北设金山都护府,管辖天山以北,金山以西,巴尔喀什湖以南,两河流域以东的广大地区,治所在庭州,隶属于安西大都护府。武则天长安二年(702年),在庭州置北庭都护府代替了金山都护府。景云二年(711年)北庭升为大都护府,与安西大都护府并列,安西大都护府只领龟兹、于阗、疏勒、焉耆四镇,管辖天山以南、塔里木盆地及葱岭以西诸部;北庭大都护府镇抚天山以北,巴尔喀什湖以南,远至两河流域的西突厥十姓诸部落及各蕃国,仍统昆陵与濛池两个都护府,唐朝在西部边疆的统治体制基本确立下来。安史之乱以后,关陇失守,东西阻隔,但安西、北庭两大都护府仍控制着西域五十七国及十姓突厥。大约在贞元七年(791年)之后,安西、北庭最终沦陷于吐蕃。[32]
唐朝西域的开拓,对中西交通的发展意义深远,其中最主要的是保证了西域“丝绸之路”的畅通,即裴矩在《西域图记》中所讲到的从敦煌西去,分北、中、南三条干线而达于西海(地中海)的通道的安全。在隋和唐前期,中西人员往来,主要是通过西域道。安史之乱以后,陇右及安西、北庭先后沦陷,东西阻绝;而与此同时,海船制造和航海技术有了较大的进步;唐朝的经济重心也南移,扬州成了当时最繁荣的城市,这些因素促进“海上丝绸之路”的兴盛。《新唐书·地理志》保存了唐代地理学家贾耽的《皇华四达记》的部分内容,其中“广州通海夷道”条下记录了由广州到波斯湾的航海路线和船行日数等具体情况,也就是所谓海上丝绸之路。大体上说,是从广州出发,沿越南海岸南下,穿越马六甲海峡,绕过苏门答腊,西行至狮子国,再沿没来国(印度马拉巴)海岸北上,抵达新头河(印度河)口。从此沿波斯湾海岸西行,经阿曼湾到达波斯湾头,最后溯幼发拉底河至阿拉伯首都缚达城(巴格达);另外,也可从没来国海岸横越阿拉伯海,到达东非沿岸和亚丁湾等地,然后再趁季风沿阿拉伯海岸进入波斯湾。全程航行至少需要3个月。[33]
另外,还有“草原丝绸之路”。隋唐时代,中西经济文化交流,很多是通过北方草原各族作为中介而实现的。当时回鹘等少数民族政权中有很多中亚胡商,他们转运物品,走的就是草原道。
此外,还有两条通往南亚的陆路,一条是从柘东城(今云南昆明)西去,过太和城(今云南大理附近)至永昌(今云南保山),西渡怒江至诸葛亮城(腾越附近),入骠国(缅甸),经万公(即孟拱),西度黑山至东天竺迦摩波图(亚萨姆西部),又西南至中天竺国东境,又西至摩揭陀国(巴特那);另一条是从甘肃经青海,入西藏(即文成公主入藏路线),然后越喜马拉雅山,过尼泊尔至波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