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高祖曾因晋州人吉善行于羊角山传老君言“子孙享国千岁”而于其地立庙祭祀,武德七年(624年)还亲自到楼观,拜谒老子祠。唐太宗于贞观十一年(637年)于亳州修老君庙,并度道士和拨给庙户以奉香火。当时,有僧人智实和法琳称李唐皇室非老子之后,智实被杖不久死去,法琳则被流放。唐高宗即位后,不仅亲自到亳州谒老君庙,并且追尊老君“太上玄元皇帝”号,下令王公百僚皆习《老子》,于科举考试中加试《老子》,还令天下诸州普置道观、度道士等,形成了道教在唐代发展的第一个**,道教的理论化建设也大大加强。
武则天出于改唐为周的政治目的,曾大力扶植佛教,为她当女皇大造舆论,与此同时,道教受到一定程度的压抑,如她规定释教在道教之上,僧尼处道士之前,并且削去老君“太上玄元皇帝”之号,等等。但她也清楚地认识到“佛道二教,同归于善”[45],所以她不仅襄赞高宗搞过一系列的崇道活动,而且她也利用道教为她服务,并且还搞过求仙炼丹一类的活动,这样就使得道教在原来的基础上得到继续发展。
升仙太子碑局部拓片(唐)
唐中宗即位后,复周为唐,道教的地位也有所恢复,他下令老子依旧为玄元皇帝,贡举人习《老子》,令天下诸州立观等;睿宗本人不仅醉心道术,建玄元皇帝庙,而且还鼓励他的两个女儿金仙、玉真公主出家为女冠,并为她们修建了富丽堂皇的道观。
唐玄宗继位后,唐代道教的发展达到最**。他给老子追加的封号越来越尊崇,天宝二年(743年)正月加“大圣祖”,八年(749年)六月加号为“圣祖大道玄元皇帝”,十三年(754年)二月加号为“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玄元天皇大帝”。同时,庄子、文子、列子、庚桑子也分别被尊为南华、通玄、冲虚、洞虚四真人号。开元二十四年(736年),诏令道士、女冠籍隶宗室,归宗正寺管理,确立了道教为皇族宗教的尊崇地位。后来,又于崇玄馆置玄学博士,设道举,以四子所著书为真经,创立太清宫朝圣制度,下令修《道藏》等。在唐玄宗的狂热扶植下,道教在唐代的发展达到了鼎盛期。
安史之乱曾使唐代道教的发展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但从玄宗晚年刮起的道教神仙怪异之风,到中唐日益掺入浓厚的巫术迷信倾向。唐肃宗曾借玄元皇帝神化他的统治,唐代宗则下令大规模度人入道,修建规模宏丽的乾元观。他们重用王玙、黎幹和道士李国祯等,“命巫媪乘驿行郡县以为厌胜,凡有所兴造功役,动牵禁忌”[46],斋醮祈禳,且无虚月。唐德宗即位以后,曾谋有所振作,他讨厌巫祝怪诞之士,下令不得奏置宫观和度人入道,但自四镇连兵、泾原兵变之后,德宗被迫出逃,他也由最初的反对巫祝迷信变得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如他相信术士桑道茂之言,“以时日禁忌为意”,又重用道教色彩浓厚的宰辅大臣李泌、韦渠牟、关播、李元平、陶公达等人,使道教巫术迷信之风越刮越烈。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则对道教的长生久视之术迷恋很深,他们向往神仙不老之境,重用道徒方士,合炼金丹。宪宗听信皇甫镈、柳泌、李道古之言,因“服饵过当,暴成狂躁之疾,以至弃代”[47];穆宗在惩办毒害宪宗的山人方士之时,却又饵其金石之药,以致过早辞世;敬宗还是一少年天子,却也求访天下异人,冀获灵药,得长生久视之道;文宗则重用善合金丹的郑注为相,以至引起民间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