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高宗、武则天、唐中宗、唐睿宗,也都信仰佛教,其中尤以武则天为甚。在她执政期间,把佛教的崇拜推上一个新的**。武则天想当女皇,但中国传统文化强调男尊女卑、阳贵阴贱,“牝鸡司晨”一向被视为国家大忌。于是武则天就把视线转向宗教,寻求女主受命临朝的理论依据。《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载:“载初元年(689年)……有沙门十人伪撰《大云经》,表上之,盛言神皇受命之事。”其经文中提到女主受命处云:“尔时众中,有一天女,名曰净光。……即以女身,当王国土,得转轮王……实是菩萨,现受女身。”又说:“是天女者……为众生故,现受女身。……尔时诸臣即奉此女以继王嗣。女既承正,威伏天下!”[21]据敦煌残卷《大云经疏》解释:“经曰:‘即以女身,当王国土’……今神皇王南阎浮提一天下也。……经曰:‘女既承正,威伏天下,所有国土,悉来承奉,无违拒者’,此明当今大臣及百姓等,尽忠赤者,即得子孙昌炽……皆悉安乐。……如有背叛作逆者,纵使国家不诛,上天降罚并自灭!……”长寿二年(693年),菩提流志翻译的《宝雨经》中也说:“尔时东方有一天子,名日月光,乘五色云……实是菩萨,故现女身,为自在主,经于多岁,正法教化,养育众生,犹如赤子,令修十善,能于我法广大住持,建立塔寺,又以衣服、饮食、卧具、汤药,供养沙门。……”这两部经不但预言女主临朝,而且还露骨地点出武则天的本名“曌”(“名日月光”,即日月当空之意)。这样就为武周革命提供了充分的理论根据。武则天立即“制颁于天下,令诸州各置大云寺,总度僧千人。……九月九日,壬午,革唐命,改国号为周,改元为天授,大赦天下,赐酺七日”[22]。因此佛教为女皇所特别垂青,“以释教开革命之阶,升于道教之上”[23]。武周一代,大兴佛事,大修寺院,大造佛像。长安四年(704年),在洛阳城北邙山的白司马坂,铸造一尊特大铜佛像,向天下僧尼募捐17万缗,劳民伤财。她又让面首薛怀义监造特大夹纻佛像一尊,“高九百尺,鼻如斗斛”,小拇指上便可以坐下几十人。为了安放这尊大佛,在明堂北修建“天堂”一座,“日役万人,采木江岭,数年之间,所费以万亿计,府藏为之耗竭”[24]!在佛教诸宗中,武则天最崇信华严宗,华严宗的实际创始人法藏经常出入宫禁,为女主说法。武则天曾亲自参加《华严经》的翻译工作,并为之作序,华严宗在中唐红极一时。禅宗北派领袖神秀也得到女皇的礼敬,“肩舆上殿”,武则天“亲自跪礼,时时问道”,深加宠信。
都督夫人太原王氏礼佛图(摹本)唐敦煌莫高窟130窟
唐玄宗继位,鉴于佛教的过度发展,曾对佛教采取限制政策,如禁止百官与僧尼往来,禁止坊市铸佛、写经,禁止僧徒敛财,检括伪滥僧尼等。但他还是比较重视佛教的,他曾亲自注疏《金刚经》,“颁行天下”,下令天下诸郡,立龙兴、开元两寺,取官物铸金铜佛像,送开元寺供奉,尊礼善无畏、金刚智、不空所谓“开元三大士”,并受不空“灌顶礼”,由他们3人传来的密宗由此而兴起。佛教在这时进入了鼎盛期。
安史之乱使北方的佛教受到重创,但由于僧人曾帮助朝廷军费开支,仍然深得帝王赏识。肃宗曾接受不空“灌顶菩萨戒”,被尊为“戒师”,“官至卿监,爵为国公,出入禁闼,势移权贵”[25]。代宗佞佛更加狂热,吐蕃入寇,他不积极组织力量抵御,却亲临“道场”行香,诵经念佛,祈求保佑。据说代宗宫中经常有100名和尚念经,官给衣粮。他所任用的3个宰相元载、王缙、杜鸿渐,也都非常佞佛,以致“京畿良田、美利,多归僧寺”[26]。
唐代法门寺7迎佛骨表
